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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难,与车票价格无关

首先要保证想回家的人买到车票,在这个过程中,提价等市场手段于事无补。

《 环球人物 》(

    您愿意多花多少钱拿到一张春运火车票?有人愿比原价多花50元到100元,也有人希望买到半价票。1月12日,一位网友在微博上呼吁无座火车票半价,“无座旅客以农民工兄弟居多……按照市场价值规律,他们没能享受与车票价钱匹配的服务,因此,无座车票全价不合理。”很快有人站出来反对,央视一位新闻评论员认为,无座票应该比有座票更贵,因为“买站票的人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到达目的地,因此,这些人的议价能力最差,从商家角度讲,应该卖给他们更贵的票。”

    这场交锋吸引了不少眼球,很多人出于同情和道义,认为无座票应该降价。其实从市场角度看,这场争论的焦点是火车票的定价机制。一张火车票的价格到底应该与什么挂钩?是服务水平,还是需求的强烈程度?目前的答案似乎是后者。这又扯出了一个讨论更广泛、更持久的话题:春运火车票是否该涨价?

    经济学原理认为,在完全的市场环境中,为了保证供求平衡,商品价格由供求关系决定。供不应求,价格上涨,供过于求,价格下跌。其中需求包含了两层意思,一是购买的愿望,二是购买的能力。想买没钱和有钱不想买,都不能构成需求。具体到春运火车票,人们对它的需求是实实在在的:购买愿望很强烈,购买能力也普遍具备。在毫无争议的供不应求的局面下,春运火车票涨价似乎也是合情合理的,以吴敬琏、周其仁为代表的经济学家就一直在主张涨价。但问题是,火车票能否被看做商品?铁道部能否被看做企业?车票买卖能否被看做完全的市场行为?

    经济学家郭凯在其著作《王二的经济学故事》中讲过,春运火车票有4个区别于一般商品的特点。一是春运回家的需求即便不能说是刚性需求,也是一种弹性很小的需求。春节团聚对绝大多数中国人很重要,因此不会因为车票贵一点就不回家了。这意味着,如果通过提价来抑制客流,那价格必须提得很高才可能奏效。二是春节回家只能选择回或者不回,不能选择回一半家。因此,火车票提价和水价提高的结果不一样,水价提高的结果是所有人都会少用一点水,节水省钱,而火车票提价只能让一些人回不起家,而不可能让他们通过少走里程去支付涨出来的成本。三是正常的商品价格上涨可以拉动供给,但铁路是垄断部门,铁路运力的增长和车票价格没有太大关系,全按照计划来。四是春运票价的水平并不直接影响经济效率。水价定低了,会造成水资源的浪费;票价定低了,不会造成运力的浪费,因为没有人会因为车票便宜就多坐几次。从以上4点可见,春运火车票即便是商品,也是一种特殊商品,普通商品的定价机制并不完全适用于它。

    再看铁道部,它虽然不是企业,但确实具有一些企业属性:它向社会公众提供将其安全运送到目的地的服务,并且把这种服务以火车票的形式出售,同时拥有定价权。它还具有垄断企业的属性:在铁路领域提供这一服务的别无他家,人们无论愿不愿意都得向它买票。然而,这些属性依然无法让铁道部成为一个企业,因为它缺少了企业最关键的属性:以营利为目的。在铁道部官方网站上列明的13条职责里,没有一条与利润相关。企业的好坏可以用利润衡量,而一个不以营利为目的的机构,即便获得了利润甚至是巨额利润,如果没有完成好其职责范围内的工作,也不能算称职。

    没有了典型意义上的商品,也没有了企业,火车票买卖就不能被看做完全的市场行为,票价也就不应该被市场这只“看不见的手”所左右,那么用提高票价的方法来解决春运火车票供不应求的问题,也很难奏效。火车票在某种意义上和住房类似,住房的第一属性是社会性,先要保证居者有其屋,商品属性只能放在其次。铁路运输服务也是如此,首先要保证想回家的人买到车票,提价等市场手段于事无补。而探讨给无座票降价,也不过是给已买到票的人进行座位档次分配,无助于解决买票难这一主要矛盾。所以,春运火车票难买不仅仅是价格问题,更是分配问题。

    涨价降价都不行,那么到底怎样才能回得了家?说起来也简单,无非是提高供给和减少需求,但实施起来困难很大。提高供给有两层含义,一是提高铁路运力,补上日均200万的运力缺口。这是铁道部一直在做的,也是收效比较慢的;第二层含义是增加正规途径的售票量,避免铁路内部人士暗中截留。至于如何减少需求,当然不是说减少人们过年回家的需求,而是通过其他渠道,减少人们对火车票的需求。比如,可以提高航空运输的准点率并适当降低飞机票价,或在春节期间增开一些运送农民工和学生的廉价航班。再比如,可以适当延长高速公路免费时间,使之覆盖整个春运,同时下功夫治理拥堵、提高公路客运的安全系数。总之,当铁路不再成为人们春节回家的唯一或者最优选择时,随之而来的艰难、争议和不满也会大大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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