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正德年间,陈民望任黄州太守。修缮谯楼时,他在楼上题写“壮观”二字。同知王卿系陕西人,素有声望。他指着谯楼题名对邓震卿说:“这怎么叫‘壮观’?按我们陕西话读,不就成了‘赃官’吗?”二人相视一笑。
绍兴府曾挂一块匾额,上书“牧爱”二字。戚编修对时任太守说:“这匾额该撤掉,从下往上看,不就是‘收受’二字吗?”
冯梦龙采撷这两则趣闻,载入《古今谭概》,文末批注:“‘牧爱’与‘壮观’,真是‘的对’。”
“的对”指十分贴切的对子。上联“牧爱”本有“治理一方、爱护百姓”之意,但从百姓视角(自下而上)看,却成了“收受”——贪官污吏收受贿赂、盘剥百姓,哪里还有“爱”可言?下联“壮观”谐音“赃官”,暗讽陈民望不清廉。越是贪腐的人,越爱标榜清正、沽名钓誉,看似“壮观”,实则是“赃官”,难怪王、邓二人会心一笑。
更关键的是,“牧爱”“壮观”都写在匾额上,高悬于上,高调宣扬官府爱民、谯楼气派,却经不起百姓自下而上的审视。
如此说来,“牧爱”对“壮观”,确是名副其实的“的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