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窑房村下来的时候,将近上午11点钟。那些墙上画着漫画的农舍还在脑子里转,车轮已经拐上了去柒零村的路。
一路下来,有点口渴,发现街边有家店。
“老板,有木瓜水吗?”我停车进店。蒙自这边的木瓜水很不错,还会加玫瑰花瓣。老板娘点了点头:“有,马上给你做。”
我打量周围,店外有3张桌子,店里只有两张桌子,坐满了人。门口每张桌上都有一只炭火盆,盆上架着铁网,上面挤挤挨挨躺着土豆和豆腐。
“来,木瓜水好了!”老板娘在取餐口喊。我赶忙去取餐。正好走了一位客人,我坐了下来,把冰冰的木瓜水放在靠近炭火盆的位置。有一位专门照顾炭火盆的孃孃,正用筷子翻着土豆、豆腐,动作利落。
我看得入了神。等回过神,凑过去问道:“孃孃,这叫什么?”
“我们这边嘛,叫烘豆腐。”
“孃孃,我是来旅行的,请问这是哪里呢?”
“这里叫心安所。”
——心,安,所。我在心里重复了一遍。
来都来了,不如也尝尝当地的小吃。可,怎么吃呢?我看着旁边的大叔,他夹起一块烘豆腐,掰开,在蘸料里滚一滚,送进嘴里。大叔见我在看他,笑着侧过身来向我示范了一遍。大叔说:“蘸料在取餐口放着,有汤料,也有干碟,豆腐掰不掰都行。”
我照着他的样子,夹一块豆腐,在蘸碟里滚一滚,送进嘴里。烫、香、辣,然后是一种从喉间慢慢漾开的滋味。炭火的热气烘着脸,食物的暖意从喉咙一直漫到胸口,整个人都从旅行的困倦里醒过来。这时,再来一口木瓜水,舒爽!
烘豆腐和烤土豆都是5毛钱一个,我开始大快朵颐,数着吃的个数。有些好奇,火盆桌上有几把干苞谷粒,也没见拿来“烘”呢?吃完饭结账,我才知道,黄澄澄的苞谷粒是拿来计数的。吃一块土豆或者豆腐,就放一粒在碟子边上。真是有趣、朴素,没有人盯着你吃了多少,全凭自己放。
离开前再回头,发现店是有招牌的,上面挂着“新安名特小吃”几个字。原来是新安所,不是心安所。但我还是愿意叫它“心安所”,它让我的心安安稳稳地落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