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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8月11日至15日，温州晚报连续5天，在一版大导读之外，还用了11个版面，推出了《女记者卧底“康洁”打工3天 揭开餐具清洗消毒十大黑幕》的连续报道。8月26日，又发了一个整版的“再查餐饮具消毒企业”，把监督报道进一步落到实处。这组报道立足于非常民生的题材——消毒餐具的卫生问题；采用了监督报道中特别的采访手段——卧底暗访；报道力度大密度大，让卫生监管部门在充分确凿的证据面前，当即公开承认了监管缺位的错误；最后，报道又对餐具清洗的制度进行了剖析，引起了有关方面的重视，开展了全面的整改和全市性的检查，使整组报道的高度和意义得到了新的提升。
该报道的深度、力度、高度和广度，都做到了前所未有，社会各界好评如潮。那几天，论坛、微博、微信的大量网友，都在热议女记者卧底打工揭黑幕，向记者点赞、致敬、问候的不计其数，甚至还有求爱的，其中有“给这女记者点10086个赞”的，有说“明年准备订100份温州晚报，表示对温州晚报女记者的支持”的，有称“最牛的晚报卧底女记者，谁也无法阻挡我对你的爱”的，有表示“人民的好记者，向你致敬”的……一个报道能得到这样的评价，那就成功了，也值了。
精心筹划，唯老百姓之忧而忧
温州晚报8月11日“女记者卧底揭开餐具清洗消毒十大黑幕”的报道，当即引发了广大读者的关注。因为，这不仅是一般的揭黑，而是带有风险的卧底揭黑，还是一位女记者的卧底揭黑。仅仅是一版大导读和大标题，就夺人眼球，让人钦佩。
据了解，这组连续报道源于一次选题讨论会。2014年7月份，一位女记者在选题讨论会上说，她在一家排档吃饭时，发现塑料薄膜包裹的消毒餐具很不干净。无独有偶，热线组的记者也反映，最近接到了不少读者关于消毒餐具不卫生的电话。
这个选题让大家眼前一亮。它很普通，却很有现实意义。如今外出吃排档和饭摊的市民不少，消毒餐具是否干净事关成千上万人的健康，抓好这个题材意义重大。可又因为大家已习以为常，熟视无睹，又往往会被人所忽略。通过前期市场调查和采访，该报记者还发现，消毒餐具的卫生问题相当普遍。更严重的是对发现的不干净餐具，消费者只是简单地提出更换，餐馆工作人员也只给予更换，两者都没有维权、追责的意识。这就助长了餐具清洗企业的不卫生之风。在与清洗企业接触中，他们还发现对方都显得比较神秘，无一例外都拒绝记者到车间察看，这就增加了记者对这些企业卫生状况的怀疑。由于消毒餐具已非常普及，那么它出现的卫生问题，作为监管部门是否有监管缺位的问题，或者有更严重的失职行为呢？如果通过报道能推进监管部门加强管理，促使餐具清洗企业增强卫生意识，那报道的意义就更大了。
于是，温州晚报民生新闻中心就认真制订了一个报道计划，先揭露清洗企业在餐具清洗和消毒中的一些黑幕，然后曝光监管部门的可能存在的不作为和失职，相关的监管部门，最后对餐具清洗的制度进行剖析。
卧底暗访，深入揭黑铁证如山
温州晚报这个系列报道的深度，非通常的舆论监督报道可比。报道计划确定之后，如何组织采访成了摆在大家面前的难题。餐具清洗企业神秘莫测，难以接近，监管部门存在监管不力的嫌疑，不能“打草惊蛇”，直接采访肯定行不通。那么如何取证呢？一位女记者提出卧底暗访。这是一个好办法，可又不能轻易采用。何况卧底暗访对女记者来说，是一件极不容易的事情，难度大风险也大。然而这位女记者决心更大，凭借职业担当和责任感，非要卧底暗访不可，非揭开餐具清洗企业消毒餐具的黑幕不可。
经过精心研究，报社同意了该女记者的要求。尽管几次被拒绝，但该女记者没有气馁，终于以打工为由与温州康洁餐具消毒服务部接上了头，并被成功聘用。为了确保卧底记者的安全，温州晚报做了精心安排，并要求女记者随时保持手机畅通，还安排专人与其保持联系，以防万一出现意外，可在第一时间赶赴现场，对女记者加以保护。对于卧底，要求记者做好录音和录像工作，要充分了解工作流程，并且要与工人混熟，以便从工人口中了解更多内情。卧底女记者确实不负重托，在短短的两天时间里，顶着极大的风险，不但熟悉了餐具清洁的全部工作流程，还将其中的黑幕了解得清清楚楚。
更重要的是，卧底女记者还与尔后随龙湾区卫生监督所进行突击检查的记者，里外配合，获得了该所检查组里居然有人向“康洁”通风报信的信息，从而使报道自然而然地向纵深发展。
力度空前，报道安排有节有声
温州晚报这组连续报道的力度，远比通常的批评报道大得多，不仅每天在一版安排半个版的大导读，在新闻版每天至少安排两个版的通版报道，而且是连续5天步步推进的大密度。
8月11日，第一篇报道见报，一版图文并茂的大导读大标题，八版和九版的通版大报道和通栏大标题，顿时让“女记者卧底揭黑”引起了强烈的反响，腾讯等众多门户网站对报道进行了转发，人民日报、央视新闻等国内知名媒体的法人微博亦纷纷转发，微博、微信上更是引起空前热议，“消毒餐具黑幕”成为一大热门话题，截至当天24时，阅读量高达1108.4万人次，其中温州晚报的微信阅读量就达到近5万人次。网易新闻客户端有44288条评论。
8月12日，温州晚报的报道更加犀利，把问责利剑直接指向监管部门。一版导读的大标题是：“接了一通神秘电话 企业突然宣布停工（引题）执法人员突击检查老板早在门口迎接（主题）”。导读版上还有甚为准确的6个时间节点。4版和5版通版报道的大标题是，“两路记者见证蹊跷执法”。而在6版，还有3篇评论文章，其中一篇评论的标题是：“监管为何总比卧底曝光‘慢半拍’”。报道尖锐地指出，到底是谁给“康洁”通风报信，让他们提前停工做好迎接突击检查的准备。在检查组对他们做出停产整改决定后，“康洁”居然还在向外配送餐具。这就“逼”得有关部门不能不迅速做出处理意见，而通风报信者也不得不公开承认。
8月13日，温州晚报又推出了两个整版的报道，一个版是报道“龙湾区卫生监督所所长停职检查”，一个版是报道“全市彻查餐饮具集中消毒企业”，把揭黑报道向整改纵深推进。
8月14日，第4天，晚报又不失时机地推出了卧底记者那三天的心路历程，“自述那些‘细思恐极’经历”，这最大限度地满足了读者的知晓欲，也让读者看到了记者勇于担当的职业精神和境界。
深入剖析，推动行业制度建设
温州晚报的这组连续报道，还实现了从揭黑到推动行业制度整改和建设的飞跃，登上了舆论监督的一个新台阶。连续4天之后，报道看似已经结束，其实不然。8月15日，该报把报道的重点放在了餐具集中清洗制度的剖析上，“以给餐具消毒需要什么‘消毒剂’”为题，用两个整版，做了一篇“问计于民”，向社会征集“金点子”的文章。报道深刻地指出：“为何一个与市民息息相关的行业，变得如此问题百出。这背后的原因是什么？如何提升该行业的卫生标准、提高准入门槛、加强执法力度、增加处罚依据、成立行业协会等，已经成了当前亟待解决和研究落实的大问题。”
根据温州晚报的报道，市委政策研究室与市决策咨询委员会、温州网发起的“温州民间智库”，就如何监管好消毒餐具行业的问题，开展向全社会征集“金点子”活动，汇总各方意见之后，上报给市委、市政府作决策之参考。
这就把该报道提高到了执法和制度层面，作用更大，意义也更为深远。
多方联动，给力提升报道效果
温州晚报在该系列报道中，首次启动了报纸、微信、广播联动的机制，把覆盖的广度做到了空前少有的程度。报纸每天采用通版的形式呈现，突出了报道的气势；微信及时进行转发，在网络中形成强大的氛围；而温州晚报的“FM105.3直播温州”广播也进行了实时的报道，通过电波超越空间的限制，极大地扩大了报道的影响力。
温州晚报的连续报道，推动相关部门立即对此介入了调查，采取了积极的应对措施，加大了对该行业的监管力度，并在全市范围内对餐饮具集中消毒企业展开了地毯式的检查，发现问题的，该停业的停业，该整改的整改，该完善的完善，并制定了各种有力措施加大对该行业的监管。
8月22日和8月25日，晚报记者又杀了一个“回马枪”，随机走访了市区30家使用消毒餐具的餐饮店，采访了30名消费者和30个店家，调查有关消毒餐具的卫生近况，发现整改在扎扎实实地前行。据报道，近7成消费者反馈，遇到不卫生餐具的几率减少了；而近8成商家也反映，消毒餐具的卫生状况有所改善，顾客投诉也少了。这就进一步提升了报道的效果，也给了读者一个更好的交代。
连续5天高密度、高强度的追踪报道，纸媒、电台、微信、微博立体式配合，是此次“女记者卧底餐具消毒企业揭黑幕”的舆论监督报道，成功运作的一个重要保证，也为温州晚报今后舆论监督报道提供了一个有益的尝试。如何在新媒体舆论环境下，有效地利用报社的公信力，最大限度地整合报纸版面、官网、微信以及融合新媒体资源，推动舆论监督报道向纵深挖掘，这将是温州晚报同仁不断追求和探索的课题。
（作者系温州晚报编委、编委办主任）
责任编辑：祝晓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