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晕而风,础润而雨”,源自《淮南子·说林训》:“山云蒸,柱础润,伏苓掘,兔丝死。”意思是,只要看见山间云雾蒸腾,柱子下面的基石就会变得湿润,茯苓被挖掘出来,与茯苓共生的菟丝草就会枯死。说的是自然现象之间的因果关系,也蕴含了以小见大,见微知著的道理。
宋代大文学家苏洵,在《辨奸论》一文中说:“惟天下之静者,乃能见微而知著。月晕而风,础润而雨,人人知之。”说的是有月晕出现,就预示着要刮风,柱子的础石湿润了,就预示着将要下雨。观察事物,往往可以从某些征兆,推测未来的趋势或结果。
难得的是,苏洵把对“月晕而风,础润而雨”的朴素认识,进一步发扬光大,用到了察人识人上。他认为,人事比天象更难以察考把控。有的奸诈之人,很容易看出来,“凡事之不近人情者,鲜不为大奸慝,竖刁、易牙、开方是也。”但对一些善于伪装的人,辨别起来就没那么容易了。有些人善于用伪装博得好名声,“虽有愿治之主,好贤之相,犹将举而用之。”这样一来,这些人最后必然会成为天下的祸患。
正如白居易诗中所说:“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向使当初身便死,一生真伪复谁知?”选人用人,不仅要见微知著,更要察长鉴远,正所谓“试玉要烧三日满,辨材须待七年期。”
最先提出“础润而雨”的淮南王刘安,早年一如王莽谦恭未篡时,“好读书属文,喜立名誉”,后来“谋为畔逆,仍父子再亡国,各不终其身,为天下笑”。察人不仅要察其言,更要观其行,不仅要瞻前,更要顾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