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那里的春天,
是被刨开的伤口,
被“挖走”的杜鹃,在异乡呜咽。
泥土裹着伤痕,沉默地积攒,
等待一场雨,或是一次彻底的重生。
直到某一天,挖机声歇,
脚步轻了——
山开始呼吸,吞吐草木的清香。
春风重新吻过,
杜鹃是乌蒙山睁开的眼睛,
是大地举起的火把。
如今的乌蒙山上,
铺开了百里杜鹃的锦缎,
粉的是阿妈的头巾,
白的是阿爸的衣衫,
红的是英雄的热血,
是黄土地长出来的脊梁。
喀斯特的石缝里,根须在生长,
把每一块岩石都染成火焰的形状。
这不是“几日春风又春雨”的被动恢复,
而是把“被刨开”的碎片,重新缝合成霓裳。
让每一缕清风都在传播花香,
让每一双眼睛都将锦绣收藏,
让每一个脚步都把花海丈量。
摄影师的镜头里,是五颜六色的交响,
是生态的和弦,演奏着八音坐唱的高亢。
当春风漫过青黛的眉弯,
当杜鹃把乌蒙山都写成诗行,
松涛便为每一句韵脚,轻轻合唱。
我终于读懂:
绿水青山是沉睡大地褶皱里的远古弦歌,
松涛为弦、鸟鸣为韵、草木萌发,
在风调雨顺的阳光下化作交响的乐章,
铺展金山银山的矿藏。
(作者供职于南方电网贵州电网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