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届全国报纸副刊论文优秀作品专辑 二等奖

新闻战线 2021年04月20日 星期二

返回目录  放大缩小全文复制    上一篇  下一篇

探析融媒体时代报纸副刊影响力提升路径

——以新华每日电讯《草地》副刊为例

姜锦铭 《 新闻战线 》( 2021年04月20日   第 02 版)

    摘要:本文以新华每日电讯《草地》副刊近年的发展成果为例,对副刊如何在留存时代记忆的同时提升影响力提供策略分析,认为副刊可与新闻作良性、创新性结合,坚守住传统阵地的同时积极开拓新媒体渠道,保持人文底色,发挥社会价值。

    关键词:报纸副刊     影响力    《草地》

    对于副刊来说,这两年可谓困难重重。新媒体的扩张方兴未艾,以前是渠道珍贵,现在是内容稀缺。在融媒体时代,传统报纸副刊的路该如何走,值得每一个传媒人思索。本文以新华每日电讯《草地》副刊近年来的发展成果为例,对副刊如何在留存时代记忆的同时提升影响力提供策略分析。

    左手新闻,右手专栏

    新华每日电讯的《草地》副刊涵盖各类专栏文章、新闻报道。《草地》周刊每周五见报,所刊报道时效性不强,但都是新题材,都具有新角度。题材多为中国转型过程中的标杆事件,或是蕴含深意的“日常新闻”。采访深入事件的内核,以个体命运、真情实感、历史传统、现代价值为叙述本位,文本追求细节之丰、汉语之美和表达创新。

    “四个全面”战略布局中,全面依法治国是十分重要的一项。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要“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都能感受到公平正义”。建设法治国家无疑是中国转型发展进程中极其重要的一项任务,在这一目标指导下,曾经的冤假错案得以平反。《草地》周刊也持续关注并参与这一进程,对具有重大影响的标志性案件进行跟踪报道。2014年11月28日,《草地》周刊推出深度报道《为呼格案奔走9年,我一直相信正义等得到》,稿件一经播发,反响热烈。

    在专栏报道上,周刊追求主流、追求个性。2021年伊始,《草地》重磅推出了一系列名家作品,如,王蒙的《读荀恨晚》,莫言的《游泳与书法》《壁虎亭记》,梁衡的《常州城里觅渡缘》《可怜多少父母心》,肖复兴的《微不足道的相逢》等。这些文字隽永深邃,情怀浓厚。同时,推出聂作平撰文的《诗文地理》专栏,颇受读者欢迎。

    《草地》周刊还曾推出《城与人》专栏,由名家叙写自己与城市的故事、对城市的体悟,其中不乏优秀美文,如,流沙河写成都、于坚写昆明、郭文斌写银川、鲍尔今·原野写沈阳、二月河写南阳、王立群写开封,等等。

    另外,《草地》周刊善于抓住茅盾文学奖颁奖、重要作家诞辰或逝世的整数周年纪念日和年终特刊等时机进行组稿,曾采访过如马勇、韩启德、徐怀中、毕飞宇、陈彦、徐则臣、梁晓声、李洱、刘亮程、阿来、贾平凹、冯骥才等名人,扩展了周刊在文化界的知名度。

    除了名家专栏外,另还创设了《新闻考古》《文所未闻》(记者手记)、《人物春秋》《胡同深处》《原乡》《一方》(关于巴以和中东的叙事)等专栏,既有和新闻现实密切相关的内容,也有追忆历史的内容,国内国际,城市乡村,均有覆盖。内容虽驳杂,但理念一致:对历史怀有尊重之温情,对现实保持敏感理性之关注,持有世界的眼光、包容的态度。

    新闻与副刊可以进行良好的结合。2021年《草地》推出《新闻地理》专版,将社会时事和热点与地理知识相结合,刊发《乌江的清与“重”》《喀喇昆仑上,守护祖国西陲的冰峰哨卡》《寻找“李焕英”身后那一座城》等文,反响热烈。

    坚守纸媒,开拓新媒

    近几年,新媒体发展迅猛,传媒人才纷纷流向新媒体,对纸媒造成巨大冲击。纸媒关张的消息不时传来,存活纸媒的发行量、广告和影响力急剧下滑。由此,不少人对纸媒的前途持悲观态度。

    新兴传播媒介的出现势必对传统媒介形成冲击,但历史地看,新媒介的出现并不意味着传统媒介的消亡,二者可以共存,各有各的阵地和受众。微博、微信公众号、抖音视频等新媒体的出现,并不必然致使纸媒消亡。纸媒有其独特的价值,如白纸黑字的识别保存价值、独特的版面语言和设计、以及所体现的公信力等。从受众层面看,中老年读者的读报习惯等也会让报纸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保留住固定读者群。

    即便如此,副刊也需要扩展新媒体空间,以满足现在传播便捷化、即时化和阅读碎片化的趋势。纸媒要积极拥抱新媒体,改革创新。

    新媒体时代,新闻的发生、纪录和传播都在即刻间完成。从传播趋势看,纸媒需要完成转型。对于副刊来说,新媒体的快捷性并没有构成致命的冲击,因为副刊在一定意义上恰恰追求“慢时光”和“慢阅读”。“快”和“慢”似乎是矛盾的,但统一在副刊的采编流程上,又必须合二为一,该快要快,该慢也要慢下来。

    2020年是极不平凡的一年,新冠肺炎疫情来袭,受此影响,《草地》的纸质版停刊,并迟迟没有恢复出版。周刊编辑部意识到此时必须有所作为,应记录并反思这一场大灾难,于是通过及时约稿、组稿,围绕疫情防控开辟了《疫线》《访谈》《专栏》《手记》四个栏目。通过新媒体(电讯微信公众号和新华社客户端)每天最少发稿一篇,持续了两个多月,产生了良好的传播效果。稿件既包括前线记者的深度采访,也有从历史文化等角度出发对疫情防控的梳理和思考,如,《韩松谈疫:杞人忧天非坏事,别让科幻成真》《韩浩月:6部病毒题材影视剧讲述人性之战》《湘鄂边界小城寂静的春天》等文。这些文章和电讯特稿部“我的战疫”系列稿件集结成书,将为回顾此次突发重大公共卫生事件提供参考。

    《草地》周刊也增加了有关日常内容的新媒体发稿。遵循时度效原则,部分稿件先于报纸和受众见面。近几年,《草地》还专门为新媒体平台量身定做内容,如,《国博、敦煌、西安碑林……国际博物馆日,我们请来这些大咖给您荐宝》《世界读书日,9位作家各荐了一本书》《什么是汨罗江》,等等。

    现在,编辑部已具备了新媒体思维习惯,并将其贯穿整个策划、采编、传播环节。图片、视频等成为多数文章的标配,部分文章还配有漫画。同时,实行“一条稿多种开发”,一篇稿件除了纸媒编排外,还要同时在微信公众号、客户端、新华网、学习强国等新媒体终端进行推送,并且在各平台之间分享链接,争取做到最全面的覆盖。受众在哪里,触角就应该延伸到哪里。

    文化底色,草根情怀

    《草地》周刊以文化为底色,跟踪报道文化事件对《草地》而言是应尽之责。通过报道具备历史感的人物和习俗来传递文化、思想,缅怀历史,承续文明。如《两岸故宫后人共忆国宝避寇路》《弦歌不辍 精神不死——陈平原谈抗战烽火里的中国大学》《营造学社:远去的名,不朽的功》等文。

    《草地》体察社会的温情,也不回避现实的窘困,希望真实真诚记录这个时代,时刻关注社会弱势群体的生存状态。刊名叫《草地》,关注“草根”人物、关注“草野宇下”,也是“基因”使然。比如,调查报道《“地下北京”的生存和梦想》聚焦居住在地下室的群体,由4名记者耗时三个月采写。相似题材的报道还有《在路上——卡车司机生存实录》《京城拾荒者被撵来撵去的生活》《认证一个抗战老兵有多难》等。周刊不以是否为名人这一标准来选择报道对象,而是考察人物身上是否具备时代的因子、有现代价值、有待开掘的内涵。

    每次媒体介质的更新演变都能带来更广大的受众,从甲骨文到竹简再到书本,从广播到电视,从电视到互联网,无不是这样。副刊应该大俗大雅,兼顾阳春白雪和下里巴人。

    有学者曾对副刊有过如此论述:无论是旧阶段或新阶段,副刊总是一个社会的文化指标。社会有多么成熟深刻,副刊就有多么成熟深刻……副刊不只是一面反映文化的镜子,更可以是,应该是文化的标杆,一大步跨在社会的前面。

    倒过来说,副刊有多么成熟深刻,社会就有多么成熟深刻。副刊,可以是一个脑力激荡的磁场,迸发一个民族文化的最大潜能。副刊人应该以此为目标和抱负,保持进取心,永不止歇,不论身处纸媒时代或是新媒体时代,都不改初衷。

    (作者系新华每日电讯社编委)

    责任编辑:曹雅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