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2020年，有报纸宣布休刊停刊，是主动退出、是结构调整，也是节约成本、是“止损” ， 以把有限的资源用于确保主报的生存和发展上。有不少纸媒依然选择用改版来寻求改变与突破，这是对用户需求的回应、是主动参与市场竞争的应对，也是一种自我加压、不断提供优质内容的表现。本文试用休刊、改版、战疫、深融、跨界、平台、资本、技术、智库、经营等10个关键词来梳理2020全国报业的探索、发展与收获。
2020年，新冠疫情的发生及之后的防控常态化，改变了整个世界，也间接地改变了报业生态。面对疫情，读者（用户）对信息与真相的需求井喷式涌现，5G、AI等新技术的应用也催生了直播、短视频、智能服务等新的传媒业态。
这一年，媒体深度融合加速推进，主力军全面挺进主战场，数字化生存、社会化共生、场景化演进、主流化回归，或齐头并进、或各领风骚。曾有人预测，“2020年必将成为中国报业的分水岭……新基建、5G入局、数字经济，必将带来报业生态巨大变化”。①站在2021年的门槛上，回望火热、多变甚至有些纷乱的2020年报业发展，是为了更清楚地观照自身，为了明晰新的方向，在未来走得更积极稳健。本文试用休刊、改版、战疫、深融等10个关键词来梳理2020全国报业的探索、发展与收获。
关键词1：休刊
作为完全市场化运作的媒介，都市报成就了报业20多年的辉煌，甚至可以说，报业集团几乎所有的改革举措，多元化、资本化、媒体融合等，都有赖于都市报利润的支撑。
当下的报业危机中，都市报首当其冲。从数年前开始的报纸休刊、停刊现象一直在持续。据不完全统计，2020年第一天起，天津的城市快报、天津广播电视报，辽宁的本溪晚报、北方晨报等陆续宣布休刊。2021年新年伊始，又有一些报纸刊登了停刊休刊的启事，包括遵义晚报、内江晚报、皖北晨报等。
报纸频频宣布休刊，有学者认为，原因就在于看不到发展的希望。随着互联网、移动媒体的发展，纸媒处于下行趋势；随着自身资金状况以及来自市场的压力，很多报纸越来越感到手中的资源已是鸡肋，因此，痛下决心，选择放弃。
放弃是主动退出，是结构调整，也是节约成本，实际上是“止损”，可以把有限的资源用于确保主报的生存和发展上。
关键词2：改版
尽管形势不太令人乐观，但是，2020年，不少纸媒依然选择用改版来寻求改变与突破，这是对读者（用户）需求的回应，是主动参与市场竞争的应对，也是一种自我加压、不断提供优质内容的表现。
中央级媒体中，光明日报、经济日报、工人日报、中国妇女报、中国教育报等，均选择在元旦当天改版，“报型变宽了，字体变酷了，彩版变多了，栏目变新了”。
省级媒体中，大众日报新年之初改版，“以提升融合生产能力和融合传播能力为着力点，‘主流、高端、权威、精品’做精做优报纸”，同时，着眼“山东事、看党端”，做大做强大众日报客户端；湖南日报将对开大报的版型由“瘦”变“宽”，也对内容进行了“扩容”——拓展行业和市州报道，建立全新专栏，进一步拓宽报道领域。
地市级和行业媒体就更多了，据不完全统计，在2020年新年之际宣布改版的包括：盐城晚报、烟台日报、临沂日报、滨州日报等。还有一些报纸，在2020年的不同时间节点宣布改版。譬如，南国早报2月24日改版，钱江晚报4月7日改版，银川晚报11月2日改版。
笔者观察，这些报纸的改版，大致体现了精品化、深度化、融合化几个趋向。除了报型的改变，还优化版面设置、提升内容建设，不断推进深度融合，以实现全方位、立体化的传播，与用户保持深度连接。
2021年初，同样有不少纸媒宣告改版，譬如宁夏日报提出从拼新闻数量到拼新闻质量，持续推进内容生产供给侧改革，新增“一线调查”“宁报视点”版，扩大优质内容生产，恢复《读者来信》栏目；中国矿业报、威海晚报、湖州晚报等也宣布改版。
关键词3：战疫
回顾2020年的报业，无论如何离不开“战疫”二字。
疫情就是命令，报道即是使命。全国各地的报纸快速反应，不少报社打破休刊惯例，坚持正常出报；同时把报道的主方向从春节节日报道转向全民抗疫，充分利用融媒体、多渠道面向受众及时发布权威疫情信息、普及防疫知识、宣传抗疫部署，同时利用纸媒的权威性粉碎谣言、传播真相，并通过精心组织的系列策划，增强服务社会和群众的功能；还通过深挖一线故事和先进典型，传播满满正能量，充分发挥了强信心、暖人心、聚民心的“定盘星”作用。
在报道中，央媒持续发力，融合传播。人民日报以交互数据、短视频、Vlog等方式普及防疫知识，增强群众自我防范意识和防护能力；新华社推出“求证”互动平台，用“新闻+服务”助力抗疫。此外，主体互补、多态融合，集原创性、实时化、矩阵化于一体的报道特色，成为疫情报道的一大亮点。
战疫报道过程中，催生了不少现象级融媒体产品，譬如，人民日报客户端推出的抗疫主题MV《热血出征》，仅3天覆盖人群达4.9亿，播放量超10亿次；扬子晚报的《声临“疫”境》系列报道采用“深度报道+音视频+新媒体海报”的形式，于2月4日推出，时间跨度近两个月，整个系列报道阅读量达1.1亿次；长沙晚报推出的微信产品《危情140小时：最硬扎的长沙人，交出最硬核的作业》，几天之内阅读量过百万+，被数十家媒体转发，3月14日推出的动态海报《亲！0！》，也是瞬间刷屏。
值得一提的是，由于疫情持续时间长，居民的外出减少，消费市场受到较大冲击，随之而来的是用户消费模式的改变。不少报纸积极作为、主动策划，帮助本地经济复苏，如参与直播带货与政府消费券的推广。主流媒体还积极参与线上招聘及与复工、复产、复学、展会等有关的策划。
关键词4：深融
这一年，报业发展的“深度融合”再获推力。
2020年，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加快推进媒体深度融合发展的意见》，明确了媒体深度融合发展的总体要求，“要发挥市场机制作用，增强主流媒体的市场竞争意识和能力，探索建立‘新闻+政务服务商务’的运营模式”。
11月3日，《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四个五年规划和二○三五年远景目标的建议》全文发布，文中提到“推进媒体深度融合，实施全媒体传播工程，做强新型主流媒体，建强用好县级融媒体中心。”
具体到融合实践，上海报业集团堪称典范。上报集团党委书记、社长裘新认为，传统主流媒体推动媒体融合向纵深发展，必须克服“短板”、拉长内容建设“长板”，打破内容产能、流量分配及用户留存转化的“天花板”、开拓“创业板”。
新京报仅留7个人办报纸成为媒体人热议的话题。新京报一系列动作都在悄然指向四个字：脱报向网。首先，坚持移动优先，将传播渠道从线下搬到线上；其次，渠道再造，全网络、全平台建渠道；再次，丰富优化产品生产传播方式，坚持视频优先。2020年全面拓展“新闻+政务服务商务”模式；2021年起不再自办发行，从每日出版改为周五刊。
关键词5：跨界
这一年，报业持续朝着跨界的方向迈进，也取得了一些效果。
首先是跨领域。成都传媒集团瞄准打造智媒体城，规划建设1300亩天府智媒体城，打造高清视频产业园、智慧媒体融合发展区、智能科技引领区、产业融合支撑区、国际智媒总部发展区等。
厦门日报延续2019年启动的跨界运营努力，朝着拓展传媒产业链的方向奋进。从媒体运营、公共服务、教育培训、电子商务到会展旅游、文化创意、股权投资等领域，形成全媒体融合式七大产品产业链架构；同时积极培育塑造全新市场主体，在展览、金融、商业地产等方面持续发力，打造地区“传媒+”文化产业航母。
2020年8月，合肥报业传媒集团与合肥市数据资源局达成合作意向，联手打造“合肥通”APP，将政府服务、资讯服务、生活服务等有机植入，融通互动，打造“智慧城市+媒体融合”合作典范。
山东临沂日报报业集团探索非报经营，收购了拥有医疗器械生产资质的两家公司。2020年2月10日，经过科学论证决策，紧急转产、跨界生产防疫物质。每天30万只的口罩生产线于3月11日投产，从决策到投产仅30天。
5月19日，深圳报业教育传媒集团成立，同时上线“深学”APP。意在深耕教育领域，开拓教育领域的培训、会展、实体经营、智慧服务等新业态，努力走出一条“传媒+教育”的产业发展新路。
苏州日报的跨界方向之一，也是教育领域。“引力波”APP和“新蕾融媒”微信公众号等教育融媒，既做好教育行业的“媒体+”，又做好传媒行业的“教育+”，延伸产业阵地。
其次是跨地域。典型案例是郑州晚报与澎湃新闻的合作。8月26日，澎湃新闻派出的精英指导团队正式进驻郑州报业集团，拟携手打造在全国具有强大影响力和竞争力的新型主流媒体。
关键词6：平台
2020年开始，传统媒体的融合进入一个关键转折点，其核心是形成新的融媒体传播生态系统，从发布型媒体向平台型媒体转变。②
可以说，平台是不少纸媒发展的难言之痛，或无奈之囧。不少报社用的都是别人的平台，只有阅读数据和用户数量，却没有用户数据，极大地受制于人。
于是，不少报社开始了艰难却无法绕过的自主平台建设。将报业为政府、用户、社区服务时掌握的数据进行精细化管理，对所有行为进行数据化拷贝，再对沉淀下来的数据再利用、再挖掘，通过产品服务以及管理服务，实现数字化转型。对报业而言，参与大数据中心建设，是一个机遇。5G背景下，大数据中心服务的场景也很多，健康、教育、医疗、居家服务，都是刚需服务、高频服务。
重庆日报报业集团提出并持续推进私有云智能管理平台建设，通过对计算、存储和网络资源的功能进行完善并全面池化，构建一个安全可控、面向多租户服务并实现自动智能管理的私有云智能管理平台。
天津海河传媒中心的“津云·云上系列”着眼天津各级媒体和政务的大融合，共有180家单位入驻平台，入驻单位涵盖了政府、高校、医疗卫生机构、国企等。此外，还有40家海外华文媒体也入驻了“津云·云上海外”，影响力覆盖全球100多个国家。
江西报业传媒集团从2016年起，自主研发省市县三级部署的聚合型媒体融合平台——赣鄱云。随着县级融媒体中心建设成为媒体深度融合的重点，集团实行纵向连接，快速下沉，大力推进江西县级融媒体中心建设。目前由赣鄱云承建的市县融媒体中心上线达70家，占据江西2/3的市场，将省市县媒体通过融合连成“一张网”。③
关键词7：资本
这一年，众多报业（集团）继续把资本运作当成实现融合发展和产业转型的重要抓手，其运作领域涉及网络游戏、文化金融业、泛娱乐、文化地产、文化产业园、电商、文化金融等多种业态。但受疫情和经济形势整体下滑的大环境影响，这一年，报业集团相关上市公司如华闻传媒、粤传媒、新华传媒、博瑞传播、北青传媒等处境不一，仅根据各公司公开的半年报业绩分析，整体呈下行趋势。
粤传媒大力发展转型业务，重点打造销仓配一体化项目，并依托该项目，以日用快消产品为基础，潜心布局自营品牌；积极调整业务结构，开拓销售渠道，进一步扩大公司印刷业务市场；加大文创园区运营及文化产业投资业务。
博瑞传媒主要以K12教育为主展开学校及培训机构业务；自主研发游戏产品，与一流游戏运营平台联合运营游戏项目，自主推进游戏产品的海外发行等方式拓展公司的新媒体游戏业务；以竞拍、自建等方式获取、经营户外广告业务；同时兼营小额贷款、楼宇租赁等业务。
华闻传媒旗下麦游互动，继续立足精品化研发和精细化运营，逐步开拓全新赛道，为用户带来更丰富的产品体验，已上线各款游戏保持玩法功能的不断更新。继续坚持专业化投资，对重点产业深耕细作。
关键词8：技术
在报业融合发展中，技术赋能无疑是最重要、也最具生产力的支撑。
近年来，报业对于新技术敏感而应对迅速。从当年的“有声报纸”“3D报纸” “报纸二维码”“云报纸”到最近的AI、AR/VR、5G、云计算、大数据、人工智能等技术，报业都是抢先试水者。
视频技术。有专家认为，未来3～5年，视频还是传统纸媒转型的路径之一。5月4日，作为四川日报报业集团打造、华西都市报融合转型移动互联网平台的封面新闻5.0全新迭代，首先是全面视频化，口号是“无视频，不传播”；用AI技术重构内容生产全流程，自主研发了封巢系统、小封机器人等，在人机写作、机器写稿、虚拟主播方面取得实实在在的成果与进展。据悉，封面新闻正在跟华为成都研究院合作，研发AI视频审核技术及剪辑技术。
齐鲁晚报·齐鲁壹点充分发挥视频技术在融合转型中的作用，围绕视频优先战略，从2015年起组建技术团队，规模近50人。2019年，通过技术赋能，在视频内容生成方面，齐鲁壹点云编辑可以利用强大的AI技术实现智能剪辑、智能生成封面、智能生成字幕、视频DNA追踪等功能。④
5G技术。2020年1月11日，封面传媒举行“智媒云”3.0品牌发布会，将通过数据驱动、算法重构等技术，试图为其他媒体在视频传播、社群营销等领域赋能，努力成为报业的技术输出方，实现盈利可能。5G速率快、时延低、连接密度数超大、覆盖范围广、融合性超强等特性，使得短视频战略更加现实，直播成为常态。6月15日，首次完全以网络形式举办的第127届广交会大幕开启，当天线上直播达8000多场次，其后3天，参展企业累计举办8万余场次的直播活动。
区块链技术。2020年5月20日，在湖北广播电视台融媒体新闻中心倡导筹备下，由中国12家省级主流新媒体作为首批成员单位组建的全国首个区块链新闻编辑部成立；下半年，长沙晚报自有技术团队自主研发的区块链版权平台“相链”上线试运行。区块链本身具有的去中心化、开放性、可追溯性等特点，为媒体之间的资源共享与互利合作提供了有力可靠的技术保障。
不可否认，每一种新技术都给报纸从业者带来挑战甚至是焦虑感，但这也是报业突围的大好机会。
关键词9：智库
在2020年报业寻求突围的过程中，智库是不少报纸的主攻方向。
与以前那种仅仅刊登专刊、专版这种浅层次转型方向不同，报业的智库化转型更为高端，因为智库需有足够的专业能力与资源整合能力。
纵观国内，光明日报从2017年起开设“光明智库”专版，目前有“智库”周刊微信公众号。湖南日报“理论·智库”版围绕热点，每期策划全新主题。南方报业传媒集团的智库化转型方向在2019年就已确立，旗下建立了南方传媒智库矩阵，包括南方经济智库、南方法治智库、南方城市智库、南方教育智库、南方舆情数据研究院等10个系列的传媒智库，主要有两个业务单元：一是舆情服务，为地方政府、各委办局提供舆情服务，二是地方城市智库，为当地提供各类智库产品。华西都市报当前正在致力于“智能+智慧+智库”的智媒体建设。齐鲁晚报也在大力推进“壹点智库”建设，包括专家库（第一批300人）、数据库和案例库。
2020年2月14日，中央全面深化改革委员会会议审议通过《关于深入推进国家高端智库建设试点工作的意见》。新华日报随即以周刊、评论、内参、深度报道等方式强化智库担当，以“库”聚“智”，以“报”传“智”。 4月14日，正式推出《智库周刊》，经过不断探索，逐渐建成思想、人文、科技、文艺、经济及智库六大周刊矩阵，凸显党报的智库化发展优势。
关键词10：经营
这一年，受年初突发的新冠肺炎疫情影响，经营外部环境非常严峻，但是，所谓“危中寻机”，各报业经营的重点向多元产业倾斜，借助影响力聚合更多独特优势资源，带动其他产业经营，形成了多元发展、多极支撑的产业格局。
传统媒体如封面传媒、南方+、川观新闻、南方都市报、齐鲁晚报等依靠体制性优势，积极拓展智慧政务、布局多个产业；上海报业集团与东方网联合重组，更好实现协同效应；深圳晚报首提并矢志打造创意型媒体，2020年1～11月总收入增长8%，利润同步增长；长沙晚报社2020年1～12月利润增长54%；河南日报报业集团、华媒控股继续发力教育产业；江阴融媒体中心等布局当地大数据，剑指智慧城市运营。
在疫情大背景下，新华日报创新思路搞经营，将原有政务、商务、会务领域的需求全面梳理，迅速策划推出了新“产品线”；同时策划开道，服务跟进，推出隔空服务、直播服务、平台服务等，通过精准服务、深度服务链接用户，放大党报价值。2020年1～4月，该报到账款同比增长16.7%，报纸营业额同比增长11%，其中4月份到账款增幅达49.7%。⑤
2020年新冠疫情突袭，作为风暴眼中的武汉，面临一次巨大的挑战。在此期间，长江日报报业集团危中觅机，找准“痛点”，推出满足市民日常生活刚需的“长江严选”电商平台。重庆日报报业集团也异曲同工，其发行转型实现由“卖报”到“卖菜”的跨界发展，转型“智慧生鲜配送”，重报生鲜配送日销售额突破100万元，上半年营收逆势大幅增长，全年营收可达近3亿元。⑥河南日报报业集团也拓展了以“冷鲜销配”为核心的新业态与新模式，实现了单一发行业务向数字化平台型企业的转变，继续推进和升级“大河速递”。温州晚报转型会展经济，羊城晚报的文化产业园等，都是多元化经营的探索。
（作者梁瑞平系长沙晚报编委兼编辑出版部主任；欧阳诗云系湖南师范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2020级硕士研究生）
责任编辑：武艳珍
注释：
①周劲：《2020年报业面临的急迫转型》，《新闻战线》2020年4月（下）。
②姚林：《报业融媒体从发布到平台的转折》，《新闻战线》2020年2月（上）。
③王少君：《聚焦三大平台实现转型崛起》，《中国报业》2020年6月（上）。
④魏传强、刘红杰：《视频在融合转型中的作用》，《新闻战线》2020年5月（上）。
⑤樊万朝：《抢下智创“先手棋” 构筑“疫”线党报经营新动能》，《中国报业》2020年6月（上）。
⑥管洪、田宏明：《党媒经营改革要牢牢把握生存发展主动权》，《中国报业》2020年12月（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