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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战线 2021年02月01日 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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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媒体深融的五个战术

周 劲 《 新闻战线 》( 2021年02月01日   第 03 版)

    摘要:2021年是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是“十四五”开局之年,也是媒体深度融合发展的关键之年,传统媒体应在政策、技术、市场、用户等多维驱动下系统创新。除了在发展布局、体制机制、产业链、盈利模式等战略规划上顶层设计外,战术上也要稳扎稳打,通过议题设置、数字化转型、人才培养、产品矩阵盈利模式创新等方式,实现弯道超车。

    2020年,既有最美逆行者带来的感动,也有人才流失的痛楚;既有用户数、阅读量的大幅增长,也有现金断流、运转艰难的绝望;既有依靠产品思维、转型产业,带来经营收入上涨,也有思维僵化还在“拉广告、求供养”,导致困境重重、收入断崖式下滑;既有改革创新者壮士断腕、突出重围,也有一些媒体仍在观望。

    2020年9月,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了《关于加快推进媒体深度融合发展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吹来了传统媒体推动改革的强劲东风。

    2021年是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和“十四五”开局之年,更是媒体深度融合发展和破局的关键之年。1月召开的全国宣传部长会议要求推动宣传思想工作发生深层次、根本性变革,全国广播电视工作会议要求着力构建“一五一”工作格局。媒体深融的大幕已经拉开,改革发展的窗口已经出现。

    传统主流媒体必须顺势而为、果断决策,除了在发展布局、体制机制、产业链、盈利模式等战略规划上顶层设计外,战术上也要稳扎稳打,开局先要做到五个战术突围。

    战术一:带节奏——主力军在主战场打主动仗

    新时代,移动互联网是主战场,主战场上传统主流媒体不能打好主动仗,主流舆论和正面声音就难以抢占主战场。

    此次《意见》要求主力军放在主战场,扩大主流价值影响力版图。扩大版图,不能片面化地把媒体融合理解为吸粉引流、增加收入,使媒体融合丧失灵魂、迷失方向。媒体深融更重要的是增强引领舆论的能力,学会议题设置带节奏,扩大优质内容产能,承担起举旗帜、聚民心、育新人、兴文化、展形象的使命任务。

    学会议题设置带节奏

    学会“带节奏”,要成为三种“人”。

    一是掌舵人。移动互联网时代,人人都是自媒体,网络信息鱼龙混杂。主流媒体要加大力度培养自身对全网新闻和舆论趋势的捕捉能力,学会议题设置,始终保持内容定力,做互联网上的掌舵人。要配合党委政府,推进舆情管理和民意表达,及时公布真相、解疑释惑、正确引导、凝聚共识。

    二是知心人。要多用网民喜闻乐见的话语体系,让新时代新思想飞入寻常百姓家。要多说人话少说套话,把“我认为你应该看的内容”,变为“用户想要看的话语”,只有大量用户成为信息传播链上的志愿者,乐意分享,内容才有爆发和裂变的可能性。

    三是出圈人。内容生产要更加重视互动性、体验感、服务性、移动性、场景化。尝试更多的玩法,冲破“次元壁”,条漫、抖音、B站……大举“出圈”破阵,争夺流量。谁先找到新的流量运营突破点,谁就能成为舆论场上“带节奏”的人。

    扩大优质内容产能

    2021年,主流媒体要在重大主题宣传中凭借多年丰富的经验,以用户为核心,生产互联网的爆款产品,把正能量和大流量结合起来。

    一是在供给侧上创新生产。内容生产要在主流媒体的供给端,如采编流程、指挥调度、薪酬考核、经营模式上改革创新,形成标准化的模式,以适应灵活、快速、高效的新媒体创作。同时,要以开放共享的互联网思维办媒体,而不是用封闭的心态办平台,创新PGC(专业内容生产)、UGC(用户内容生产)、MGC(人工智能内容生产)的内容生产方式。通过生产垂直化结构型产品,以数据化精准型分发、场景化社群型交互、矩阵化生态型整合,转型成为地域范围全新的内容产业整合服务商。

    二是在需求侧上满足用户。2020年12月,中央政治局会议首提注重“需求侧改革”,形成需求牵引供给、供给创造需求的动态平衡,“需求侧改革”的重要性比肩5年前的“供给侧改革”,或将成为“十四五”期间的主线。

    传统媒体在内容生产上,也存在着低端产品供给过剩,用户需要的优质产品产能不足的问题。一方面,主流媒体要减少垃圾内容的生产,一些“谁写谁看,写谁谁看”的作品,既浪费资源又赶走了用户,要多用心用情制作有品质、有格调的内容,打造群众喜爱、刷屏热传的作品;另一方面,供给也能引领需求,畅销的作品也能够“带节奏”。有共情力、有代入感的内容在传播中更能实现二次传播,通过社交驱动形成“线上线下”共振,引领新的内容需求。

    三是在视频端上抢抓长尾。2021年,短视频赛道上竞争将更为激烈,传统媒体在争夺用户和发布频率上不是商业平台和自媒体的对手,但可以在争夺长尾市场上发力,在满足个性化、小众化需求的垂直领域上,如在资讯内容、知识类内容的视频生产上,发挥自身的竞争优势。

    做好建设性监督新闻

    按照“十四五”规划建议,国家正准备构建一个纵向到底、横向到边的一体化政务传播和治理体系,其重要作用是助力国家治理现代化。对照党的十九届五中全会精神,主流媒体的定位要提升为:区域舆论的引领者,城市治理的协助者,智慧政务、智慧商务、智慧生活的服务者。

    尤其是在公共传播时代,媒体已经不再稀缺,稀缺的是真相。传统主流媒体要在各种观点、意见、数据背后核实信息,发掘真相,积极参与到区域治理和社会治理中去,寻求并建立一套可以让政府和社会付诸行动的解决方案。

    其中,建设性监督新闻就是一个很好的抓手,如内参、智库、批评性报道等。2021年,是各家媒体努力的时间。这其中,如何增强自身的影响力,做到帮忙不添乱,既需要高超的政治智慧,又需要高超的业务能力。

    战术二:数字化——打造内容和创收的“双循环”

    未来10年,是传统行业推进数字化的10年。如果传统媒体到2021年还不准备变革,相信最后一定会成为“数字脱贫”的对象。

    主流媒体的数字化转型

    主流媒体数字化转型,就是在为政府、用户、社区服务时,将其掌握的文字、图片、视频、用户等各种数据进行精细化管理,将所有行为进行数据化拷贝。在积累了大量的数据后,对沉淀下来的数据再利用、再挖掘,通过产品服务以及管理服务,实现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双丰收。

    媒体深融的实质也是数字化转型,从最早的网站起步,发展到移动化、数据化、智能化。2021年,主流媒体数字化转型成功与否,其标准是能否进行大数据处理。比如,客户端能否实现“数据算法+编辑逐选”的审发机制,内容能否实现差异化生产,在不同渠道上分发,这些功能的实现都需要有大数据的处理能力。

    主流媒体要尽快搭建自身的数字化基础设施,要在内容生产、传播过程中与营销过程中形成闭环,形成内容和创收的“双循环”,为盈利模式创新打下基础。

    以内容数字化改造为例,数字化产品的生产,需要从供给侧改革入手,进行通稿变革和媒资变革。以前记者写稿拍照,从不写标签,如采访对象基本情况、采访关键词、同期声描述等,数字化改造就要在发稿单上加多个标签,给报纸端、电视端、多平台端选用,为分发精准化打下基础。同时,通稿可检索,也为版权维护带来可能。

    深度参与“新基建”

    2020年12月召开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再次强调大力发展数字经济,加大新型基础设施投资力度,主流媒体要尽快站到这一风口中。

    一是参与智慧城市建设。智慧城市已全面进入建设期,产业覆盖面广、链条长、带动性强。主流媒体同政府和云计算服务商合作的机会越来越多,不少已介入了政务服务和政务数据的处理。2021年可以围绕居民日常生活工作全生态链,运用APP、大数据、移动支付等数字化手段,为市民提供生活服务、政务服务,打通城市“神经”网络。未来,主流媒体能否转型成为智慧城市运营商,将是判断深度融合成功与否的重要标准。

    二是参与大数据中心建设。5G背景下,大数据中心服务的场景很多,健康、教育、医疗、居家服务,都是刚需服务、高频服务。“新基建”中,各地的大数据不可能都放到云端,政务数据也不能交给商业平台运作,这就给传统主流媒体带来了机遇,包括政务数据库、内容数据库、用户数据库的建设,政府有大量的项目和资金,可以积极参与。

    三是自身素材库平台建设。主流媒体素材库是一个数据库,一个社交平台,更是一个交易平台,它是主流媒体最核心的资产。主流媒体可将视频、音频、图片、文本、图表、漫画、版面等各类媒体资料数据,进行采集、计算、存储、加工,并建立统一的数据标准加以存储,形成大数据资源层。同时,也为社会上的内容生产者提供数据存储,由生产者上传、著录,专兼职编辑审核入库,技术人员后台运行保障,将碎片化的素材聚集、分类、审核之后在平台上呈现,供需双方交互沟通。其中,图文版权销售、重大时间节点中老报纸数据销售、图片数据库销售等,将会在2021年迎来小高潮。

    打造内容和创收的“双循环”

    新冠肺炎疫情使全球电子商务的增长比例达两位数,越来越多的消费者使用社交媒体购买服务和商品,O2O业务飞速增长,内容和创收在数字化背景下,可以形成“双循环”,先是形成以优质内容为驱动的正向循环,然后以用户为切入点,形成与创收的“双循环”。

    一是与线上商机形成循环。受疫情影响,“空中课堂”“线上教育”将成为教育培训的新常态,传统媒体能否整合当地“名家名师”,依托自身的融媒云,运作当地的“教育云”,形成创收新模式。

    此外,疫情过后,公众对健康的高度关注,是主流媒体要抢抓的机遇,可以采取“党报+健康俱乐部”的模式,一方面加大健康知识的宣传力度,一方面吸聚用户组建俱乐部,通过“社群+直播+线下活动”的方式,切入运营,后续再对接产业,创造新的盈利模式。

    二是与直播带货形成循环。疫情防控期间,传统媒体的直播带货借船出海,既彰显了主流媒体的社会责任感,也把发行队伍用了起来,记者直播带货有较大的公信力,可以实现公益助农,一批“大流量”带货主播实现了惊人的销售业绩。

    但媒体带货也有很大短板,比如,对品牌商和供应链没有把控力、没有配送点、农产品非标化问题严重等。但媒体在美食文旅推广等细分领域做电商推广,却是强项。未来电商平台和内容平台将不再泾渭分明,内容电商化和电商内容化成为趋势,这给传统媒体提供了深度融合的发力点。

    三是与O2O创收形成循环。用户越来越碎片化,圈层化也越来越明显,传统媒体可以聚焦于社群,直接下场,实现垂直化内容生产与圈层化消费的精准链接。即构建一个“社群+直播+线下活动+圈层交互+场景营销”的数字化营销系统,配以用户系统、收费系统、数据管理平台等,让党报APP、信息发布者、广告商、客户、用户、消费者等相互关联,共处生态圈。形成垂直化内容生产、线上传播、线下活动、营销推广、大数据应用的能力,让用户成为传播者、消费者、参与者,通过社交链传播,小圈层影响大受众,形成较强的数字化营销和创收能力。

    同时,O2O循环还可进一步向产业链延伸,利用政府资源,运作场景化、内容化的内容(直播)电商产业园(基地),与当地供应链合作,以MCN为运作工具,从而将内容制作、产品遴选、供应链、品牌IP化、园区运营等要素进行凝练,将线上内容与线下商业资源融合,形成独特的盈利模式。

    战术三:全媒人——打造“一专多能”的全媒体人才队伍

    此次《意见》要求“大力培养全媒体人才”,从人才选拔、优化结构、释放活力多个方面,打造“一专多能”的全媒体人才队伍。

    什么是“一专多能”?写稿的时候,视角敏锐、文笔细腻;做全案活动策划时,既能创意又能执行;拍视频,能写脚本和方案,能做视频编导;镜头前,摇身一变,还能成为出镜记者……但现实中,这样的记者凤毛麟角。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人员年龄偏大、没有互联网思维、标配的工资吸聚不到互联网人才、体制障碍不能打破编内编外人员的差别,都是传统媒体面临的普遍状况。另外,不断出现的新岗位需求,与高校传统专业设置之间的差异越来越大。全媒人才很难培养,有的培养成了也很难留住。

    媒体深融,需要既能“守正”又善“创新”的记者、编辑、主持人、制片人;需要精通技术、传播、运营的互联网人才,诸如COO(首席运营官)、CTO(首席技术官)、CFO(首席财务官)、运营经理、大数据分析与挖掘工程师、数据可视化制作员;需要有责任有担当、懂经营善管理的复合型人才;需要懂语言知文化、会讲中国故事的国际传播人才……非一朝一夕能够培养成。

    2021年,传统媒体需要创新人才引进机制、培养管理机制、评价激励机制等,充分调动人才工作热情,培养记者在垂直化、细分化、个性化内容生产领域发挥专长。

    做好人力资源的规划

    按媒体深融的要求设置部门和岗位、编制职责和目标、划分岗位序列与等级;同时,创新“M+P”双通道成长体系,全面落实KPI考核系统,制订科学的薪酬体系,将个人成长、工作成就感、良好的职业预期和培训等与考核挂钩。此外,能够在《意见》的指导下,在期权设计、员工持股、股权激励上破冰前行。

    创新方式培养全媒人才

    融媒体工作室是一个比较好的方法,工作室集文字、摄影、技术、运营等各方面的人才。在垂直化、细分化、个性化内容生产领域产生独特优势,不断输出带有专属标签的专业内容产品,让用户成为粉丝,最终形成自带粉丝流量的IP。

    融媒体工作室可采取“三跨”+“五支持”机制:“三跨”即允许记者编辑跨部门、跨媒体、跨专业自由组织成为小规模的战斗突击队;“五支持”是媒体负责提供资金、推广、技术、运营、经营等后台方面的支持。

    个人努力不断学习成长

    全媒人才要有底蕴、能输出,更重要的是能吃得了苦。如果不能成为全能,有一技之长也行。同样是配图配乐,能否比别人清新脱俗、阅读量高;同样是写公号,能否随便一个题材都能写出“段子”;同样是跑现场,能否抓到惊心动魄的细节;同样是想创意,能否脑洞特别大,总能写得百转千回又尺度得当。

    战术四:产品矩阵——解决用户痛点的“武林秘笈”

    2020年,内容产业走向十字路口,一方面传统媒体爆款频出,一方面流量难以变现,投入无法回报。夹缝之中,传统媒体内容无法变现,陷入了“喝彩声声声不断,沿街呐喊无人埋单”的内容博弈困境。

    《意见》提出,围绕主业、紧贴市场、关注民生,探索建立“新闻十政务服务商务”的运营模式,增强自我造血机能。还多次提到了“产品”,产品设计、产品运营、产品推广也成为《意见》中的热词。

    产品是针对用户痛点的全面解决方案。产品和作品有很大的不同,产品是用来解决用户痛点的,是需要团队来完成的,是通过运营能产生收益的。在技术的支撑下,大到一种媒介,小到一个栏目、一条视频,都能被设计为产品。

    2021年受疫情影响,用户消费习惯急剧转变,加上企业预算因新冠疫情而缩减,广告商投放广告越来越谨慎,越来越注重回报率,也越来越注重内容价值,能否向广告主提供解决其痛点的产品,至关重要。

    以产品为中心解决用户痛点

    2021年,移动互联网从流量变现转向“留量”变现。媒体与用户间的认知差距在不断扩大,仅了解受众在前端如何消费内容已经不够,了解屏幕背后的用户更为重要。

    移动互联网下的用户,是指能够掌握其各方面数据和需求的受众,用户是集内容生产者、传播者、消费者于一身,能通过大数据精准画像,并能实现碎片化付费的闭环。产品研发属于需求侧改革,媒体要转变思路,从单一注重内容生产向注重产品服务、供需关系方向转变,要更加注重用户的需求,解决用户的痛点,制定本地化、个性化的用户服务供需方案。这也是媒体深融中,贯彻落实《意见》精神,一切为了群众、一切依靠群众,强化媒体与用户连接的重要方式。

    产品研发需要挖掘用户价值,提高用户黏性,记录用户的身份、需求和一切行为,并建立用户中心。此后的一切产品和服务,都是以用户为中心,设计和提供不同时空、不同场景下的服务,在播—在线—在场—在商,把用户的资讯和服务需求牢牢拢在自己的生态圈里。

    学会用思维导图设计产品

    2021年,传统媒体要着力培养自己的产品经理,在产品开发运营中,产品经理扮演着技术、市场、客户、运营、设计中的核心角色,要发现用户需求、找到目标用户、提炼用户画像、撰写竞品分析、用思维导图梳理功能、绘制业务流程图、画出产品原型、进行项目管理、提测验收上线、不断版本迭代。

    打造主流媒体产品矩阵

    2021年,主流媒体需要对内容系统、运营系统、执行系统重构,对收入模型重新设计,以“需求定位内容,内容驱动流量,流量赋能服务”,着力解决本地用户的刚需。

    不是做出了一堆产品就叫产品矩阵。既然称之为矩阵,彼此之间一定是有业务和资源的内在联系。这就需要立足核心业务,聚焦优势资源,将一点打透,取得市场和商业上的优势。最好还能形成产业链,产生范围经济。

    战术五:三驾马车——MCN、技术、资本实现弯道超车

    如果说拉动GDP增长的“三驾马车”是投资、消费和出口,那么媒体深融中,MCN、技术、资本,就是媒体深融的“三驾马车”。对于绝大多数思维僵化、技术缺乏、资金不足的传统媒体而言,这“三驾马车”很难驾驭。2021年,如何贯彻落实《意见》中关于开门办报、技术引领、投融资的要求,成为摆在一把手面前的首要问题。

    转型MCN抢占内容产业赛道

    传统媒体入局MCN,优势是自身的内容生产优势,但也有不少短板,比如,进驻的是商业平台,与自媒体争夺流量,会陷入内容快餐化的尴尬境地。同时,缺少变现方式,本质上还是广告的二次销售,为平台和广告商打工,形不成长期发展模式。

    2021年,建议传统媒体采取转型MCN的发展策略,转型成为MCN机构,大小屏联动发展,真正实现主力军进入主战场。

    一是转型MCN需要顶层设计。传统媒体向MCN机构转型,是一个战略布局,主流媒体联合当地优质PGC和UGC,入驻各商业平台,或自身平台如各媒体客户端,为他们提供孵化、生产、运营、商务、营销等服务,帮助PGC或UGC实现内容发布、价值传播和流量变现。这一战略转型需要顶层设计,包括平台的升级,PGC、UGC入驻,策划创意、内容开发、技术开发、用户管理、平台资源对接、活动运营、变现合作等。这一转型是深层次的变革,让传统媒体从广告商变成运营商、从入驻者变成组局者、从中介变成管家、从传播链变成全流程。

    二是转型MCN能够打造聚合型平台。一些主流媒体一说到UGC或PGC就“谈虎色变”,做聚合型平台完全不可能。主流媒体转型MCN,本质上是一个内容聚合战略,传统主流媒体同头部媒体、机构媒体、自媒体竞争,很多方面并不占优势,其核心竞争力是区域内的公信力和权威性,传统主流媒体更容易把本县、本市所有优质内容聚集起来,特别是优质内容生产者聚集起来,实现更强的内容分发。要以面向5G时代的PGC、UGC为支撑,精准对接政商需求,让平台刊播总量达到海量级,激发日活用户依赖感。如此,主流媒体才能有影响、有流量、能变现。

    三是转型MCN构建传媒生态圈。主流媒体转型MCN,存在于产业链的中游,上游要对接本地内容方,下游应延伸到各类品牌方和用户。将内容资源、自身政商资源、生产要素进行有效整合,向互联网主阵地聚合,通过多方合作,实现内容到产业的对接,达到变现目的。以内容聚合化、传播分发化、产品矩阵化、平台轻量化、技术集成化为特色,着力解决本地用户的刚需,形成生态圈,转型成为新的入口、平台和门户,可以较好地实现媒体深融的弯道超车。

    技术聚合赋能弯道超车

    2021年,大数据、云计算、人工智能、区块链将迎来新一轮应用,移动互联网的感知、存储、传输、计算等核心能力全面提升。《意见》要求运用VR、AR、MR和流媒体、超高清等技术,推出全息化、可视化及沉浸式、交互式新闻产品。

    党和政府对媒体深融的重视,使之投入加大。2021年,不少传统媒体将推出技术升级改造方案。但问题也随之而来,选什么样的技术?中央级平台适合的、地市级和县级能复制吗?技术选型一旦失误,会造成巨大浪费并贻误战机。

    一是制定技术发展战略。传统媒体不能就技术论技术,要在理念、组织、机制、流程、投入上全面改革和重构,技术发展战略是摆在一把手面前的重大课题。既要重视白皮书,又不唯白皮书,考量的是技术是否适合自身媒体的实际。

    二是形成技术合作生态。技术研发上,中央和省级媒体投入较大,2021年将呈现中央级媒体持续引领、省级媒体广泛发力的趋势。中央及省级媒体对技术推广和合作建议采取公益性方式,不能像以往那样,有较高的合作资金门槛。

    地市级和县级媒体很难建立起自身的技术研发体系,也无法按市场薪酬标准聘用技术总监。可紧盯技术前沿,主要通过与上级媒体技术合作,以及汇聚第三方技术的方式,弥补技术短板。技术升级不能照搬央媒、省媒的技术方案,警惕招投标路径依赖,它是一个不断迭代的过程,不能陷入毕其功于一役的技术投入误区。

    三是防止形成技术孤岛。与技术厂商合作,由于软件是基于不同架构、不同标准搭建的,技术平台往往难以有效连接,易造成数据孤岛或技术孤岛,极大制约媒体机构融合发展的进程。传统媒体要做好技术的平台聚合、场景化应用、本地化运维等工作。同时,还要进一步防范技术风险,注重数据的安全性,避免对于技术的过度依赖,防止算法凌驾于主流价值之上。

    资本运营助力百米冲刺

    推进媒体融合,大多数传统媒体在投入上不足,特别是省级以下媒体。一是没钱投,广告收入只能保工资;二是不敢投,平台建设投入巨大,在受众天量级增长的同时,由于没有盈利模式,也体会到血本无归的痛楚。

    此次,《意见》要求创新媒体投融资政策,鼓励符合条件的媒体企业上市融资,并要求各级党委和政府充分发挥财政资金引导带动作用,支持媒体深度融合发展。可以说,传统媒体的资本运营开始破冰。

    资本运营作为媒体深融的催化剂,能够以少量的自有资金撬动更多的社会资本和国有资本,让传统媒体驶上转型的快车道。但因专业人才的缺乏、体制机制的制约,资本运营也一直是传统媒体的短板。

    2021年,传统媒体要制定资本战略,配强财务总监,增强资本运营的能力。同时建立防火墙,坚决防范资本操纵舆论。媒体深融的资本运营、资金支持可通过四种途径解决:

    一是上市获取资金。传统媒体已经有数十家上市公司,从资本市场上筹集了大量资金,但由于传统媒体内容属性和政策监管,主营业务乏力,没有盈利性、持续性、增长性的业务,各地媒体企业IPO的可能性不大,也没有复制性。

    二是引进战略投资者。主流媒体可以将运营良好、有盈利模式的经营项目剥离出来,成立公司,引进战略投资者。比如,澎湃、封面、界面等,通过资产融资、债权融资、股权融资、并购重组、资产管理等,获得了大量资金。

    三是争取基金投资。2020年11月18日,中国文化产业投资母基金成立,基金由中宣部和财政部共同发起设立,目标规模500亿元,投向新闻信息服务、媒体融合发展、数字化文化新业态等文化产业核心领域。另有中国互联网投资基金等中央基金也可以争取。

    此外,江苏凤凰出版集团、浙报集团、上海报业集团、南方报业传媒集团等都成立了地方基金,支持媒体融合发展。引入基金后,考核较严格,传统媒体要善于通过融基金,融人、融资源、融产业链,加强经营力度,形成盈利。

    四是财政直接支持。尽管《意见》要求各级党委和政府强化资金保障,加强政策支持。但各地政府不会也不能直接拨付资金给主流媒体,媒体可以按照政府要求申报融合项目,申请资金投入,但项目建成后必须能自我造血。

    当前,财政购买服务已成为不少传统媒体的主要收入来源,但财政供养绝对不是传统媒体的盈利模式,也不能成为传统媒体的主要造血机制,更不能形成新的供养体系。媒体深融最终要走向市场,与各路新媒体竞争,让用户满意,否则新的供养体系只会严重削弱媒体深融的主动性和创造力。

    2021年已经到来,媒体深融需准确识变、科学应变、主动求变,突出重围、王者“融”归。

    (作者系中国报业融媒研究中心主任,盐阜大众报报业集团总编辑)

    责任编辑:喻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