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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日报海外版 2013年08月23日 星期五

台湾“冰”风景

本报记者 陈晓星

《 人民日报海外版 》( 2013年08月23日   第 09 版)

  冰果店 (油画)
  李梅树(台湾)作 1974年

  “夏天来了,也曾想开个冰果店,红豆、绿豆、八宝、仙草、爱玉、杏仁、布丁、凤梨、木瓜、酸梅汤……给它来个大混卖。”这是三毛文章中的一个段落,在台湾还是禁地的上世纪80年代,文字中的冰果店、仙草、爱玉等,牵引大陆的读者对宝岛有更神秘的想象。

  又过了20多年,不少大陆人踏上了台湾的土地,亲身领略过去文字里读到的阿里山、日月潭、牛肉面,还有,就是芒果冰。

  亚热带的台湾,一年三季炎热,盛产多汁美味的水果,当一碗绵白的冰与五颜六色的切块水果相遇,再浇上炼乳或者牛奶,便成就了台湾美丽“冰”风景。

  从南“冰”到北

  台湾从南到北凡有人群处都有冰果室、冰馆、冰店,叫法不一,都是卖“冰”的。这个“冰”统指冰品,花样多种,冰上盖不同的浇头,就叫不同的冰。大抵分豆类(红豆、绿豆)、果实类(花生、杏仁)、水果类(芒果、木瓜)。每个城市都有自己的“名店”,这些店可能铺面不大,只有10几张桌子,但却顾客盈门,就连冬天也有人来吃冰解馋。有关美食的网站和博客,介绍美味冰品的比比皆是。

  记者一次走在台南孔庙附近的路上,同行的台南人突然兴奋地指着一家油漆剥落的木窗小铺说:“莉莉冰果室”,然后拉着记者去吃冰,门外站满了等位的人,台南的大太阳也晒不化对冰的执着。见我等得有点不耐烦,那位朋友说:“这是老店。有多老?陈水扁和吴淑珍谈恋爱的时候就在这里吃冰,你算算,有多少年了?”老店就是老店,终于等到我们吃上蜜豆冰,雪白的冰沫上,托着切成小块的西瓜、菠萝、芭乐,夹杂着红豆、绿豆,就像是一盆艺术品,凉甜脆爽,和朋友边小口吃冰边海阔天空地聊天,真是夏日里一大享受。

  回到台北,盛赞台南的冰,台北人不干了,献宝似地推荐台北的“名店”,永康街、台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冰品地图。他们说:“啊?那家的冰你没吃过?那你不算了解台北。”

  “冰”中创意多

  一碗浇了汁料的冰,做成了一道美食和一个产业,压过了哈根达斯的风头,这要感谢台湾大大小小冰品店铺的创意和精心。台湾最早的冰是清冰,就是把大冰块砍碎上面浇点糖水,成为炎炎夏日的一剂清凉。在清冰的基础上,加了各种美味好料的冰纷纷诞生,牛奶、芒果、红豆、爱玉、花生,冰也因口感层次分成挫冰、雪花冰、绵绵冰,一碗冰被做得缤纷夺目,风生水起。

  “冰”常卖不衰得益于做冰者的创意无限,台湾各地根据自己的物产不断开发出新的冰品,留住老顾客,吸引新买家。在台湾,你会在澎湖吃到仙人掌冰,在台东吃到释迦冰,在高雄吃到芋头冰,在屏东吃到芦笋冰,还有人参冰、芝麻冰、核桃蛋黄冰。各冰店都有法宝,有的保证“无添加剂”,有的表明“降火滋补”,有的自豪“当天采摘”,都做出自己的绝活,不盲目跟风抄袭他人。

  “冰”成了集体记忆

  台湾作家周芬伶在一篇文章中写到:“那是60年代的南方,我家近夜市,夜市第一家三角窗即冰果室,年轻人约会的好地点,如果是中学生,会各带一名死党,4个人挤在包厢作眼神厮杀,死党的意见很重要,双方都要特别巴结,以免他们走露消息,有时过于殷勤,主角爱上死党,或死党爱上死党,主角变配角,那是常有的事,爱的电流自有自己的走向……”

  无论生于什么年代,冰品成为台湾人共享的美味,冰店也成为共有的集体记忆。因着这份记忆,一碗冰又附加了历史和文化的价值,成为一个城市的标记。

  台湾吃冰的历史少说也有百年了。有台湾地方特色的冰品,最早出现于日本殖民统治时期的日式“吃茶店”,这样的店还是以茶为主,小吃和水果是佐茶之用。日本战败离台后,以日本人为消费群体的“吃茶店”生意难做,纷纷转型,有的就转为“冰果室”,只卖冰与水果。后来,不少靠近夜市和戏院的地方都开起了“冰果室”,供人消夏、歇脚、约会,各种冰品成为大众日常小吃,台湾吃冰的风潮代代相传,成为传统。

  现在,到台湾的大城小市,无论是夜市还是冰店,你很方便就能品尝到各种口味的冰,冰里有当地的物产、风情,也深藏着台湾人的生命故事与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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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陈晓星 邮箱:cxx@people.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