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版:众生相

讽刺与幽默 2025年07月11日 Fr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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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药的跷跷板

文/张心阳 图/壹鹏 《讽刺与幽默》(2025年07月11日 第 11 版)

  人到一定的年岁,身上的“零部件”就容易出问题。这不,不久前我似乎什么禁忌也未犯,就无缘无故地闹肚子。一次两次也就罢了,可每隔三五天就闹一次。

  

  这是不是什么不祥信号?于是就去看医生。医生问了问病情就断定肠道出了问题,于是开了3种药让回家吃。半月后,似乎好一些,但又不够彻底,医生让抽血化验。结果出来了,发现肠道没问题,但转氨酶出奇的高,于是转到肝胆科抑制转氨酶。

  

  肝胆科医生也开了好几种药,遵医嘱吃了半个月后到医院复查,发现转氨酶指标降到了正常,但胃出了问题。这是肯定的,因为这些天胃口确实不好,食欲大减,有时整天不想吃东西。于是,我又转到消化科。医生问了问情况,也开了几种药让回家吃。

  

  吃完胃药,消化功能增强,食欲提升,但出现了头晕、嗜睡和手颤现象。我不免又紧张起来——突然出现这么多问题,是不是患“帕金森综合征”了?若是,这将直接导致认知功能、运动功能障碍,甚至产生心理和情绪障碍,于我而言,近乎宣判人生就此结束。

  

  问题的严重性让我陷入沉思——过去身体一直杠杠的,何以近来问题频出?难道是连续服药的结果?此时已接近清明节气,管它三七二十一,要死也等回老家祭扫了先人墓再说。

  

  “做清明”东跑西颠、东食西宿,前前后后一个多星期。因为只顾着扫墓、踏青、会友,几乎完全忘了头晕和手颤。不承想,这周之后,不仅胃病没了,头晕、嗜睡、手颤等症状也都消失了。惊讶之余,我似乎悟出一点道道,这一定是药物的“跷跷板效应”——摁下这头,翘起那头。一种药物把某种病治好了,却影响了身体的另一器官;再医另一器官时,又损害了别的器官——就这样形成了“跷跷板”“病连环”。

  

  为了证实这一想法,我特地在微信上和某医科大学的专家朋友聊了聊,他笑着回我:“你的悟性太强了。”

  

  事有巧合,日前读书,读到一篇以色列小说,大意是这样的,“我”有一天突然左耳出现奇痒,于是抱着有病早治的心理去看医生。医生认真看过耳朵,开出青霉素回家服用。服用后,耳痒好了,但腹部起了红斑,于是就找皮肤科专家诊治,专家否定了前面医生的用药,给开了金霉素。服用后红斑很快消失,可是膝盖出现了浮肿,于是又去看医生,医生说服用金霉素就是一个错误,给开了土霉素回家服用。服用后,膝盖浮肿消失了,可是肾脏出现了致命的疼痛。经诊断,这是服用土霉素导致的,于是医生开出液体金霉素注射液,并指出这是挽救生命的最后办法。不想几天后,“我”一命呜呼了。到了阴间,才知道最初的耳朵痒是因为被一只蚊子咬了。

  

  鄙人的经历与小说的故事不谋而合。在这里,我无意指责有的医生头痛医头、脚痛医脚,也无意指责某些医院科室打锣卖浆、各管一摊,更无意指责某些所谓专家医术不精、害人不轻。我要说的是,作为患者也需要多一些医学常识,万不可有病乱投医,不是急病就不妨“让子弹飞一会儿”。如今咱们大小医院都熙熙攘攘、人满为患,是否与患者急于求医、不当求医有一定关系呢?

  

  当然,解决患者病症“跷跷板”问题的关键还在医院管理和医生的医术医风。高尚的医德、精湛的医术和优良的医风才是打掉这个“跷跷板”的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