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讽刺与幽默 2013年11月15日 星期五

把胸怀“撑”得再大一些

文/茅家梁 《 讽刺与幽默 》( 2013年11月15日   第 07 版)

  鲁迅说过,“革命无止境,倘使世上真有什么‘止于至善’,这人世间便同时变成了凝固的东西(《而已集·黄花节的杂感》)”。所以在党员领导干部中,坚持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是很有必要的。只有这样,才能“直捣黄龙”,确实解决“四风”问题,而使我们的改革有新的突破。

  要“开展”并不难,难就难在真的有听得进批评的胸怀。明代常熟人贾宗锡在江西当巡按的时候,打击邪恶势力,豪绅都匿痕敛迹,但后来贾大人渐渐松懈下来。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张元祯赠诗一首:“禹门三级浪滔天,处处渔翁罢钓船;昨日邻家邀我饮,盘中依旧有鱼鲜。” 在“严打”的高压态势下,应该是“政治休渔期”,却仍然有“鱼鲜”出现,那是有问题的。贾宗锡心领神会,感谢批评,马上又抖擞精神,穷究恶党。尖锐的批评却能够让人欣然接受,需要比较高的水平,张学士肯定做了大量的调查研究。但是,如果贾大人装聋作哑,没有胸怀听取批评,一首诗只能起到被内行欣赏的作用,哪有如此巨大的震撼力?

  共产党人的胸怀跟封建时代的“巡按大人”不可同日而语,应该宽广许多。公正、客观的批评能使人面红耳赤继而心悦诚服,谁也不会把麦芒当作细腰蜂的毒针。然而现在,有好些地方的“公仆”,一听说人家嘀咕本地的治安有问题,似乎在嘲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还没有“止于至善”,便像戳了他的肺管子,要查别个的“居心”。如果遇上张学士赠诗,肯定要不耐烦地骂娘——“人家有鱼鲜,管俺鸟事?”

  许多老报人说:过去,在解放区办报,就是指名道姓,批评到谁,谁就得写检查,作自我批评,有的还在报纸上公开发表。解放后的五六十年代,上海《支部生活》的“小品文”善于拿起批评的武器,城狐社鼠、苍蝇蚊子统统收拾,扶正祛邪、针砭到位,极受欢迎。

  按经验说,胸怀是有弹性的,好多人物宽广的胸怀就是被“撑”大的。而“撑”大胸怀,除了本身出色的素质,还要有“扩容”的愿望,不断地学习、充实,还要靠积极的思想交锋。“四风”问题具有长期性、反复性和顽固性,从善如流的胸怀有时也有收缩的可能,最好是越“撑”越大,防止“自动弹回”。

  上海人把“过瘾、彻底痛快”叫“杀根”。只有“杀根”的批评与自我批评,才能纠正“四风”蔓延。据说,当年袁绍要兵发曹操,让秘书写了一篇《讨贼檄文》,点数曹操的罪恶。尽管文采飞扬,却少不了泼妇骂街的“韵味”,但是所举的例子倒是真实的,因为写得“杀根”,所以曹操听手下念这篇檄文,听到要紧处不禁厉声大叫,吓出一身冷汗,大概是“杀”到了病“根”,头痛病也轻松了不少。我们的批评不能达到像陈琳这般的“杀根”,也起码得实事求是,不走过场吧?

  指出对方类似牙齿里嵌着菜叶、眉宇间粘着泥点式的“批评”,最没有意思;而痛心疾首地检讨自己“不注意休息”、什么方面“对领导关心不够”的“自我批评”,最为恶心。前者有的是心知肚明的“厚积薄发”,火力试探,策略的“隐忍”——“你有初一,我必有十五”;后者有的是纯粹的无耻、无知。这两者,与胸怀浑身不搭界。最近,党中央的《通知》提出:坚决反对和纠正表面一团和气、实际上相互较劲设防的假团结。可谓字字中的。

  从流言中汲取养分的“批评”,往往使领导班子的团结涣散、作风愈发粗暴。而批评者“口欲言而嗫嚅,足欲进而趑趄”,不敢把长期一直在“腹诽”的现实问题说明白、讲透彻,明哲保身习以为常,那么,自身的胸怀比以前又会“瘪”回去不少。

  我见过好多批评,要么躲在“有则改之,无则加勉”的盾牌背后,要么裹在“让人家讲话,天不会塌下来”的金锁环子甲里,有恃无恐,横槊乱舞,结果,被批评的还是洗耳恭听,十分谦虚,他们的事业因此而蒸蒸日上。真是非同凡响的胸怀成就了民族精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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