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讽刺与幽默 2013年11月15日 星期五

石崇为何斗富?

文/许家祥 《 讽刺与幽默 》( 2013年11月15日   第 07 版)

  石崇是西晋名人,之所以出名,是因为富得流油,又是“斗富”高手,斗无不胜。

  史载,石崇是“官二代”,生于齐地青州,从小机敏聪慧,勇而有谋,20多岁就做了修武县令,后又升任城阳太守、荆州刺史,“累迁至侍中”。石崇“财产丰饶山积,居室屋宇宏伟富丽”,后房姬妾有数百人,个个穿着丝绸绣花的拖地长裙,戴着黄金翡翠等珠宝首饰。他家的丝竹管弦乐队选尽了当时的名家,厨房的膳食吃遍了山珍海味。石崇经常与皇亲贵戚王恺比较谁更奢侈,王恺用蜂蜜涮锅,石崇就用蜡烛当柴烧;王恺用紫色的丝绸布作了40里长的步障,石崇就用锦缎作50里的步障与他匹敌;王恺用香料椒末涂抹墙壁,石崇就用红色脂玉石末作涂料。王恺“请”出一株二尺多高、枝干扶疏、世间罕有的珊瑚树向石崇夸耀,石崇二话不说,抡起铁如意把珊瑚树砸得粉碎,还满不在乎地说:“现在我就赔给您。”说罢让仆从把家里珊瑚树取出来,其中三、四尺高的有六、七株,株株超群绝俗,光彩耀日,与王恺那一株差不多的就更多了。王恺一见,立刻就木然如痴,没了精神头儿(摘自《晋书》卷33)。

  “石崇斗富”一掷千金,暴殄天物,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冲天牛气从何而来?

  以愚观之,首先在于石崇的巨大财富来得太容易。他没继承遗产,也不是勤劳致富。其父石苞临终时把遗产分给了另外5个儿子,独独不分给最小的石崇,他妈为他讲情,他父亲说:“这孩子虽然最小,但日后他自己能挣得财物。”真是“知子莫如父”,石崇长大后很快就在一部分人中先富起来了。当县令、太守后,“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当荆州刺史期间,又“主使人劫凉远国的来使和往来商旅、贾客,获得的财富珍宝无法估价”,成了富敌天下的大富豪。

  西晋盛行的奢靡之风则是石崇斗富的肥沃土壤。西晋流行纵欲论和乐生论,将人兽性的一面发展到极致。“丰屋、美服、厚味、姣色”是西晋放达之士的普遍追求。晋武帝女婿王济“丽服玉食,挥金如土”。洛阳土地昂贵,他“买地为埒”,用钱铺地,人称“金沟”。司徒何曾“帷帐车服,穷极绮丽”,“食无万钱,犹曰无下箸处”。其子何劭奢侈更甚,“食必尽皆四方珍异,一日之供以钱二万为限”。而吏部尚书任恺听说后很不服气,就以“一食万钱”来压倒他。如此竞奢比阔,是西晋官场的常态,石崇只是其中的一个代表。

  而皇帝老爷的纵容,是石崇热衷于斗富的根本原因。晋武帝司马炎平定吴国后,认为天下一统,基业已固,就开始贪图享受,“日食万钱”,“后宫殆将万人”。他把奢靡之风当作时尚,石崇是他眼中的开拓型人才,多次提拔重用。石王斗富,他看得津津有味,眼看王恺要输,他就出手相助,王恺“请”的珊瑚树便是他老人家给的。“上有所好,下必甚焉”,皇帝喜欢“斗富”,石崇便肆无忌惮,放纵恣意,越斗越来劲。

  斗富光荣,斗富的快感让石崇飘飘欲仙。可惜物极必反,石崇的结局很惨。石崇后宅有一姿色艳绝的歌伎绿珠,被赵王司马伦的宠臣孙秀看中,向石崇索要,石不允。孙秀便假传皇帝诏令,收捕了石崇。当囚车载着他前往刑场时,石崇叹息:“这帮奴才们设计害我,还不就是图谋我的家财!”收捕官员曰:“早知家财会给你招致灾害,你为何不早早散尽它们?”石崇无言以对。他和母亲、兄长、妻室、子女15人全被杀害。

  巨富是石崇的骄傲,也是石崇的祸害。绿珠是送他上路的导火线,他那巨大的来路不明的财富足以在乱世中成为被掠夺的对象,其权力斗争带有明显的“仇富”心态。

  “仇富”是富者的灾难,也是国家的灾难。盛行奢靡之风的西晋从建国至灭亡仅52年。若从灭吴计,只有37年,是个短命王朝。短命原因很多,穷奢极欲是主要的一条。

  一个社会总是“均贫富”必定死水一潭,相反,若有太多谜一样的富豪、尤其是穷奢极欲的官员富豪,那这个社会就是一座火山,随时可能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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