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早描述雾霾的,在下鄙人兄弟我以为是明朝的屠隆(专家若有他说,那就你说你的,我说我的,百家争鸣,姑且各存一说),屠哥是文青,写剧本的。作家文青呆在茅草丛里(门前湿茅草,屋顶干茅草),可以孵出作品来;演艺文青哪能居穷乡僻壤?屠哥明白,村里的小芳只会含情,不会演戏,明星都荟萃京都呢。屠哥也就北上广,上广北来了。
屠哥甫下北京西站,迎面尽是北京风光,千里朦胧,万里尘飘,望三环内外,唯雾莽莽(——引自《沁园春·北京雾霾》——下同);屠哥眼似星探,眼不胜收,看北京妞们,却彷佛到了伊朗伊拉克,“燕市带面衣”(引无数美女戴口罩,惜一罩掩面,白化妆了);京都是这般“厚德载物”,他呼吸甚是急促,哪能自制住“自强不吸”?到了宾馆,对镜贴花黄,抬头瞧镜子,哪还有人形?“唯露双眼,难判风骚”,两眼之外,还露了两鼻孔,京都的鼻孔还是鼻孔么?却是两个黑烟囱(“两鼻孔黑如烟筒”)。
屠哥入京市,吸雾吃沙,喝了不少西北风,西北风含甚元素?北京烤鸭香,二锅头酒气,男款爷的衣香女明星的鬓影,还有呢?还有“人、马屎和沙土,雨过淖泞没膝鞍”——屠隆估计还碰上了北京大雨。说到京都的西北风与西北风里的元素含量,前天,我看了京都一位美眉编辑的QQ签名,形容二季(非四季)风:京都刮风,一年只刮两次,一次只刮半年;形容三时风:二月北风似剪刀,咔咔嚓嚓剪发型,早上剪的二分头,中午剪成三七开,晚上剪为一板浆糊。吹上一天京都西北风,风里富含什么北京元素呢?晚上回来一梳头,梳出了天津卫麻花几线线,梳出了内蒙古羊毛几根根,梳出了黄土高坡沟壑几条条,梳出了西伯利亚冰棍几支支……
在下鄙人兄弟我,初夏天好,阳光明媚,也曾广上北,看望我家北上广的小子,也无风雨也无晴,抬头望我们京都,啊,啊,啊,心花怒放要抒情了;低头望小子蜗居,啧,啧,啧,热辣辣的眼泪眼眶里转。京都楼梯,往上,往上,再往上,上到了天堂;京都蜗族,往下,往下,再往下,跟给阎王挖煤的矿工住矿洞?我家小子,晚上睡觉,头藏到碗柜里(碗柜人家的),脚伸到衣柜里(衣柜人家的),腰呢?摆上人家的板凳上(自然,板凳也是京都某主人的);掀开板凳瞧,板凳下还有一床被,睡着我家小子的下铺兄弟。
今年春草绿,王孙归不归?小子耶,这苦在家里咋受不了?一到北京,就全能忍受?小子说,北京姑娘多美丽(小子,你有一个吗?);小子说,北京楼房多高耸(小子,你有一间吗?);小子说,北京剧本多好看(小子,你有一晃镜头吗?);小子说,北京黄金遍地是(小子,你有一根金头吗?);小子说,北京机会挤成堆(小子,你挤上了一条吗?);小子说,老爸老爸,别的不说,你看北京交通多发达,比老家好得多,老家山岭对门,去打油火要半天。
好个屁!
老爸离北京,你跟我一起出门,说去赶饭局,千里北京一半之一半日还,老爸到了长沙,你离饭局还有好几环。
这小子却只说是北京好。
“有一人往北京回家,一言一动,无不夸北京之好。”这厮跟他老爸夜里踏月,碰到邻居叔,叔说:“今夜月好。”这小子鼻子哼:“这月有何好?不知北京的月好得更很。”小子老爸不是没北上广过,“天下总一个月,何以北京的月更好?”小子还夸嘴,他老爸“照脸一巴掌打去”,打得小子哇哇叫,叫了还是说北京好:“稀罕你这拳头,不知那北京的拳头好得更很!”
北京的拳头何以好得更很?大家纷纷然北上广,去吃风吃沙吃苦吃拳头,估计那拳头不是彼明星亲自打的,就是此款爷阔少亲自欺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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