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下腰,捡起另一块石头,他的膝盖和后背因为一再重复弯曲的动作而隐隐作痛。这一次,当他小心翼翼地站直身子后,开始专心致志地观察石头。他的手越过肩头,把石头放进背包,一种熟悉的沮丧情绪随之涌入心头。现在背包成了可怕的负担,它紧紧地勒着肩膀,压得他驼背、疼痛。
海滩周围,不同年龄的人机械地做着相同的事情。只有年轻人雄心勃勃、满怀期望,热情地捡着石头。他们在海滩上跳跃,由于他们的背包还很轻。在他们开始审视石头之前,他们的眼睛里总是这样的兴奋目光。
在海滩远处的沙丘和海浪中,是嬉戏的孩子们。他们的欢歌笑语让他回想起很长一段时间之前,回想起那一天。他父亲神情庄重地把他拉到一边,递给他一个背包。那是值得骄傲的一天,是一个成人仪式。他的父亲也感到极大的骄傲。
“我们为什么寻找石头?”他问父亲。
“它就是我们做的事情,儿子。它是我们一直都做的事情。”父亲回答,“我知道你会让我感觉骄傲的。”于是,他背上背包,热情地加入了成人世界。
现在,他看着所有孩子,所有年轻人、中年人、老年人。他幡然醒悟。
他放声大笑,开始嘲笑所有的愚蠢事,笑得背上的背包直来回摇晃。
他将背包一把掷在地上。立刻,他感到了生命的大轻松。他大笑着跑到海浪里,快乐的孩子聚集过来,在他周围雀跃欢呼。
海滩上许多面孔目睹了他的行为。他们摇摇头、皱皱眉。又一个人疯了!
乔治·萧伯纳曾言:“我们不是因为年老而停止玩乐,是因为停止玩乐才变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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