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版:要闻

中国能源报 2026年05月18日 Mon

返回目录    放大 缩小 全文复制     上一篇   

构建国家海洋生态环境基准体系任重道远

■本报记者 王林 《中国能源报》(2026年05月18日 第 02 版)

  海洋是高质量发展的战略要地。我国是一个海洋大国,推进高水平海洋生态环境保护,是高质量发展的内在要求,更是打造海洋强国的战略支点。“十五五”规划纲要明确提出“加强海洋开发利用保护”,包括加强海洋环境风险源头防范,推进重点海域污染防治,制定差异化用海标准规范,健全海洋生态预警监测体系等。

  为保护海洋环境,加快建立国家海洋生态环境基准体系,生态环境部近日印发《海洋生物水质基准—镉》(2026年版),这是我国首个国家海洋生态环境基准。什么是海洋生态环境基准体系?为何选择镉作为首个海洋生态环境基准研究对象?我国海洋生态环境基准体系建设取得哪些进展?针对这些问题,业内进行了解读。

  加速完善国家层面基准体系

  《中华人民共和国生态环境法典》第七十五条规定,国家鼓励、支持开展生态环境基准研究。国务院生态环境主管部门根据保障公众健康、保护生态环境的需要,制定生态环境基准。

  海洋生态环境基准体系是以制定海洋生态环境基准为核心,涵盖一系列法律法规、政策文件、技术方法和管理应用等内容的系统性框架,旨在为实施精准化生态环境管理提供科学依据。根据保护生态安全和公众健康的需要,海洋生态环境基准分为“保护海洋生态系统基准”和“保护人群健康基准”两大类。

  “十三五”以来,生态环境部印发《国家环境基准管理办法(试行)》,成立国家生态环境基准专家委员会,制定生态环境基准工作方案,为建设国家海洋生态环境基准体系提供了制度保障。

  中国工程院院士、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研究员吴丰昌指出,构建国家海洋生态环境基准体系,保护海洋生态系统健康,保障优质生态产品有效供给,对于促进海洋可持续发展、实现人海和谐共生具有重要意义。

  一方面,筑牢海洋生态安全屏障,提升海洋生态环境治理水平。海洋生态环境基准是海洋环境因子对生态系统和人群健康影响的理论安全阈值,为科学评价海洋环境质量和风险、为海洋环境质量标准制修订、海洋生态环境监管执法等提供科学依据,提升污染防治、生态修复成效评估等工作的精准性与有效性。

  另一方面,支撑海洋经济高质量发展。海洋生态环境基准可引导海水养殖、滨海旅游、海洋渔业等海洋产业布局与发展模式向绿色低碳转型,实现海洋资源的合理开发与利用,为人海和谐的海洋经济绿色发展奠定科学基础。

  “我国海洋生态环境基准体系建设刚刚起步。”吴丰昌表示,“目前,围绕保护海洋生物发布了1项基准推导技术指南、16项数据标准和1项基准文件,未来围绕海洋生态环境基准体系建设,还需要开展大量工作。”

  因地制宜制定基准防范风险

  《海洋生物水质基准—镉》(2026年版)主要起草专家、厦门大学教授谭巧国介绍,之所以选择镉作为制定我国首个海洋生态环境基准,首先,因为镉是海洋环境中广泛存在的一种痕量重金属,当其浓度超过一定值时,会对海洋生物及海洋生态系统产生不利影响;其次,镉是我国《海水水质标准》(GB 3097—1997)的基本项目,制定符合我国海洋生物区系特征的镉的海洋生物水质基准,可为相关标准制修订提供科学依据;再次,镉具有较好的海洋生态毒理学研究基础,毒性数据比较丰富,具备基准研制条件。

  可以说,镉的海洋生物水质基准研制,较好地反映了我国海洋生物区系特征,对于有效支撑我国生态环境风险管理、推动我国生态环境基准体系建设的创新发展,具有重要意义。

  从《海洋生物水质基准—镉》(2026年版)可以看出,我国基准与美国、欧盟、加拿大、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等存在差异。事实上,目前已发布生态环境基准的国家或国际组织,在基准推导过程中都充分考虑了本国或地区环境特征,推导方法、物种类型选择也存在明显差异,推导结果因而不尽相同。

  闽江学院研究员穆景利表示,根据我国海洋环境和生物区系特点,制定我国的生态环境基准,对于海洋生态环境风险防范的科学化和精准化至关重要。

  展望“十五五”海洋生态环境基准工作重点,国家海洋环境监测中心党委书记、主任王菊英认为,“十五五”时期,我国海洋生态环境基准领域将重点推进海洋生物水质基准、河口—近海营养物水质基准、海洋沉积物质量基准、海产品摄入水质基准这4个方面工作。

  科技支撑筑牢海洋安全屏障

  中国工程院院士、中国科学院海洋研究所研究员俞志明表示,从推动海洋经济高质量发展、加快建设海洋强国的迫切需要出发,围绕建立健全海洋生态环境基准技术方法体系这一目标,要强化基础研究战略性、前瞻性、体系化布局,在关键领域实现突破,以坚实科技支撑筑牢国家海洋生态安全屏障。

  针对海洋生态系统保护,一方面,聚焦新污染物、水下噪声等物理胁迫因子、放射性核素等新型风险因子,开展长期海洋生态毒理效应与基准推导方法学研究;另一方面,突破生物学基准研究领域技术瓶颈,立足我国海域自然地理与生态特征;同时,融合大数据与遥感技术并整合卫星观测、无人船监测等多源数据,进一步揭示气候变化背景下的海洋生态环境问题。

  去年4月,生态环境部发布《国家生态环境监测网络数智化转型方案》,明确了国家海洋生态环境监测网数智化转型方向。

  王菊英表示,当前,海洋生态环境质量数智化监测尚处于起步阶段,应始终将监测数据质量放在首要位置,以监测全过程可追溯、监测数据真实、准确为出发点,强化监测质量控制,提升监测能力水平,保证监测数据的有效性和代表性。

  “十四五”时期,生态环境部形成了以管辖海域1359个国控点位为基础的国家海洋生态环境质量监测网络,为真实客观反映海水水质状况和变化趋势、重点海域综合治理攻坚战行动和美丽海湾建设等提供了基础数据保障。然而,在技术装备上仍存在短板,包括船舶定点采样制约监测效率、快速主动发现问题和提前预测预警能力不足等,海洋生态环境监测网络数智化转型迫在眉睫。

  业内呼吁,建立数智化监测设备量值溯源体系,构建数智化监测质量控制体系,建立数智化监测标准体系,提升对海洋生态环境智能研判分析、风险监测和管控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