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要加强同海外侨胞、归侨侨眷的联系,维护他们的合法权益”。人民法院立足审判职能深化侨益司法保护,是落实这一重要指示要求的具体实践。福建省泉州市永春县是著名侨乡,永春籍海外华侨华人约131.4万人,分布在51个国家和地区,与祖籍地保持着广泛而深厚的联系。当前,永春县委着眼答好“世界的泉州”之卷,续写“无永不开市”新篇,明确提出做好侨文化传承、侨情感联结、侨资源回流“三篇文章”的工作要求。如何立足侨乡实际,发挥党建引领作用,主动融入和服务地方发展大局,提升侨益司法保护工作水平,为侨乡文化传承和开放发展提供有力司法保障,是永春县法院需要深入研究的现实课题。
深化侨益司法保护
的现实逻辑
做好侨益司法保护工作,既是人民法院依法维护侨胞合法权益的职责所在,也是密切海内外联系、凝聚侨心侨力的重要举措。涉侨纠纷往往连接境内外家庭、财产和社会关系,案件处理效果不仅关系当事人切身利益,也影响海外侨胞对祖籍地法治环境的切身感受,以及他们对党和政府的信任与认同。对于基层侨乡法院而言,应当坚持党的领导与依法履职相统一,发挥党组织统筹协调、凝聚力量的优势,推动司法专业力量与侨务、基层治理资源有效衔接,不断提升侨益司法保护实效。
随着侨胞代际更替和侨乡经济社会发展,涉侨权益保护需求日益多元,既涉及婚姻家庭、房产继承等传统民事纠纷,也涵盖投资经营、合同履行、股权保护等商事领域,对跨境司法服务提出了更高要求。海外乡亲长期回馈桑梓,形成了深厚的侨捐公益传统,也使当地涉侨财产关系具有鲜明的地方特点。海外乡亲捐资兴办公益事业,部分祖产、族产的收益长期用于教育等公共事务;侨房、祖厝及其他家族财产则可能因代际传承、长期代管产生继承、共有和收益分配争议。此外,永春还保存着东关桥、岵山华侨古厝群等侨乡历史建筑,以及承载海外乡亲家国情怀和乡土记忆的侨批档案资源,对相关民事权益保护与历史文化遗存保护利用之间的关系,也提出了新的司法课题。
立足侨乡实际,永春县法院持续深化法侨协作,成立侨益司法保护工作室,探索法官、侨联干部、侨界调解员共同参与的“三员联调”机制,并通过特色党建项目组织党员业务骨干,加强与侨联、属地乡镇及基层党组织的协作。在一起历时13年的涉侨族产纠纷中,以党建联建为纽带,联合各方力量,推动争议双方共同设立社会组织,统一管理族产及相关收益,促成纠纷实质化解。这些实践初步形成了党建引领、司法履职与多方协作相结合的工作基础,为侨益司法保护向专业化、机制化发展提供了有益探索。
侨益司法保护
的专业化要求
涉侨案件的跨境特点,对司法程序保障和社会协作提出了更高要求。海外侨胞参与国内诉讼,涉及身份确认、域外送达、调查取证等事项,既要严格遵循法定程序和相关国际条约,也要尽可能减少跨境诉讼带来的不便。侨联、侨团熟悉侨情、联系广泛,可以协助沟通诉求、联系当事人和开展纠纷调解,但不能替代法定司法程序。因此,如何在依法保障诉讼权利的同时,充分发挥侨界社会资源优势,推动法侨协作从个案沟通向常态化司法服务延伸,是基层侨乡法院需要解决的重要问题。
历史侨产纠纷的专业性,主要体现在财产法律关系复杂、历史事实查明困难。侨胞个人财产、家族共有财产和侨捐公益财产,可能涉及继承、共有、赠与、委托管理等不同法律关系,需要根据财产形成经过和具体权利义务分别作出判断。部分财产历经长期代管、主体更替和形态变化,相关历史证据不完整,涉及公益用途和长期共同管理的,还需兼顾纠纷解决后的管理安排。同时,涉侨案件分散于不同审判领域,个案经验不易系统归集,影响专业审判能力的持续积累。这些特点要求法院加强涉侨案件的分类研究,逐步形成符合历史侨产特点的事实查明方法和裁判思路。
华侨历史文化遗存保护,则进一步拓展了民事司法保护需要研究的法律问题。侨宅、祖厝等历史建筑既可能涉及继承共有、修缮责任和使用管理等民事争议,其中依法纳入保护范围的建筑还须遵守相应的保护规定。侨批、历史契约等文献资料不仅具有文化价值,也可能涉及私人持有、捐赠寄存和展示利用等权益关系,部分资料还可以为历史侨产纠纷提供证据线索。相关保护工作涉及行政机关、档案机构及其他社会主体,人民法院既要依法厘清具体民事权利义务,也要把握司法保护与行政管理的职责边界,通过专业审判和多方协作,为历史文化遗存的保护利用提供必要的司法支持。
党建引领侨益司法保护
的实践路径
以党建联建推动侨遗司法保护,助力侨文化传承。围绕培育“侨心向党·法护桃源”特色党建项目,将侨遗司法保护纳入“一支部一赛道”重点任务,推动法院党支部与侨村基层党组织开展项目化联建。结合《福建省华侨历史文化遗存保护条例》施行,选择东关外碧侨村、岵山华侨古厝群等侨乡文化资源集中区域作为首批试点,联合属地乡镇及相关部门设立侨遗司法保护服务点,明确党员法官联系服务职责,定期开展法律咨询、纠纷调解指导和专题普法。围绕侨宅、祖厝产权归属、继承共有、修缮管理及经营利用中的常见法律问题,收集基层实际需求,编制《侨厝保护利用常见民事法律问题解答》。加强与档案机构合作,选取侨批、族谱、历史契约等资料开展专题研究,探索其在历史侨产纠纷中的证据运用,形成研究成果和典型案例。同时,将东关桥、侨批文化和尤扬祖等爱国侨领事迹融入支部主题党日和法治宣传,使特色服务阵地既能开展实际司法服务,也能展示永春侨乡文化和党建工作成果。
以党员法官联系海外侨团,深化跨境司法服务,促进侨情感联结。发挥侨联、世界永春社团联谊会等侨界组织的桥梁纽带作用,选取联系基础较好的海外永春同乡社团先行试点,建立党员法官定向联系机制,明确联络人员、联系渠道和服务内容。围绕海外侨胞特别是侨二代、侨三代在回乡寻根、财产继承、家族事务处理等方面的司法需求,定期开展线上法律咨询和专题普法,编制涉侨诉讼服务指引,集中解答身份认证、授权委托、在线立案等常见问题。建立涉侨司法需求登记、分类转办和结果反馈机制,对符合条件的纠纷及时衔接“三员联调”,需要进入诉讼程序的,由诉讼服务中心依法提供相应服务。通过党员法官定向联系、线上司法服务和典型纠纷化解相结合,逐步形成相对固定的海外侨团联系网络和跨境司法服务机制,让海外侨胞在遇到法律问题时能够及时获得指引和帮助。
以党员骨干领题攻坚,提升涉侨专业审判能力,护航侨资源回流。针对侨商返乡投资、侨资参与家乡产业发展等需求,健全涉侨案件识别标注、分类统计和审判态势分析机制,及时掌握涉侨商事纠纷的主要类型和法律风险。结合案件数量及专业特点,探索由党员业务骨干牵头组建涉侨审判研究团队,对疑难复杂案件开展专题研讨,并在符合分案规则的前提下推进相关案件相对集中审理。围绕投资合作、合同履行、股东权益等问题,由党员法官领题开展类案研究,通过专业法官会议、评案论法等方式总结裁判经验,逐步形成涉侨商事审判要点和典型案例。加强与县侨联、有关职能部门及侨资企业的联系,梳理侨商返乡投资经营中反映较多的法律问题,编制侨商投资经营法律风险提示,结合典型案例开展专题辅导,对审判中发现的共性问题适时提出司法建议。通过专业审判、风险提示和案例培育相结合,为侨商依法投资经营提供更加精准的司法服务。
侨益司法保护不仅在于妥善化解具体纠纷,更在于形成能够持续回应侨乡发展需求的司法保障能力。永春县法院将以贯彻落实县委“三篇文章”决策部署为牵引,把党建联建形成的协作合力、党员骨干积累的专业经验,逐步转化为稳定运行的服务机制、切实管用的法律指引和具有示范意义的典型案例,推动党建工作与司法业务深度融合,在依法维护侨胞权益中更好服务侨乡文化传承和开放发展。(图片由永春县法院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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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永不开市”中的“永”特指“永春人”,“无永不开市”则指永春人在商业领域的卓越才能和创造力。这一短语不仅凸显了永春人在福建乃至东南亚贸易中的重要作用,也见证了“海上丝绸之路”的繁荣与辉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