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版:艺术

中国城市报 2026年01月12日 M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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糅心性于笔墨 格高而思逸

——品蔡茂友水墨花鸟画

■钟 德 《中国城市报》(2026年01月12日 第 22 版)

  《松鹤长春》

  《粉瓣天香万缕浓》

  《墨荷开混沌》

  《修竹垂幽影》

  艺术家简介:

  蔡茂友,当代书画家,江西瑞昌人,毕业于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书法师从启功,绘画师从崔如琢;现为世界书画名家协会副主席、中国书画家研究会常务理事。其书法融合启功风格与个人创新,擅行草及青花瓷书法;绘画以水墨牡丹、墨竹见长,独创“墨分千层”技法。

  绘画的诞生是从“刻刻画画”开始的,当“刻刻画画”进阶为艺术表达,画面便成了映照心性的“诗篇”。蔡茂友笔下的水墨牡丹,源于“墨分千层”之法。细腻明媚的画面呈现,反映出画家对心性自由的求索更向前一步,将现实的空间打碎,进一步追求和提炼心灵意象,糅心性于笔墨,方寸间诗意盎然、韵味悠远。例如《粉瓣天香万缕浓》:一枝牡丹横跨画面两侧,雄鸡大步寻香而来,画面整体情感充沛、翩然洒脱。画家通过灵动的笔墨游走于自我情感的结构和韵律之中,创作出的牡丹花热烈传神。此间产生的生活趣味,又凌驾于物象之间的客观联系,以意造境,意由境生。

  蔡茂友笔下的水墨荷花,不拘于物象的真实形态,将“墨分千层”之法作为探究绘画的主要着眼点,其意在抒写胸臆与生命之“气”。如《墨荷开混沌》:画家笔下出现了信笔直写之气,充满生命无限张力的荷杆蓬勃生长,笔墨交融的荷叶相映成趣。画家以运笔挥写的把握方式去驾驭笔墨语言,使之成为“气”的载体,笔墨的运动成为气势的游动与延伸;以黑、白、灰的墨色构成关系营造画面,再加上若干粗细笔线的曲折游移与交叠、疏密浓淡的穿插布局,使荷花与水鸟的意象神采飞扬,形随意出。画面上产生了笔中见墨、墨里显笔的郁勃纵横气象。整幅作品展现出“意”与“气”为主的写意形式结构,笔墨的运用因而较重气势格局,点、线、墨、色之间蓬勃着生命意识,洋溢着强烈的生命精神。

  近代美术教育家陈师曾论文人画曰:“文人画之要素,第一人品,第二学问,第三才情,第四思想,具此四者,乃能完善。” 强调画家应在笔墨功夫之外追求思想、累积涵养。在不同时代文人画家的集体实践下,文人画体系突出了鲜明的人格化意义指向。以此角度来看,蔡茂友所绘墨竹颇具传统文人画特质,又通过“墨分千层”技法,显示出独特的审美格调。在《修竹垂幽影》的画面中,墨竹色泽浓郁沉着,如一根根厚重的柱子,又透出如在露气中的润泽晶莹之感;一群幼鸡结伴而行,与竹纵横交错,巧妙地组合建构出丰富有序的竹林空间。 笔墨腾转间,此作以“抒胸中逸气”表现出返璞归真的性灵,遣兴抒怀,更显作者自在通透的人格追求。

  人们欣赏写意花鸟画,注重的是作品中花(植物)与鸟传递出来的与画家相关的思想姿态和审美情态,寻求的是“气”的呼应。比如欣赏蔡茂友的《松鹤长春》,我们能够直接感受到高逸气息的传递和交流。在这幅画里,仙鹤相依于青松之下,画面上侧松针密集,所绘松针运笔中带有书写性,充满层次与变化;所绘松枝有干有湿,有骨有肉,从容不迫,与下面大部分留白相映成趣。此作由仙鹤与松树的笔墨变化带动画面表达呈现情趣化,使画面由一般形与神的关系逐渐变为境与意的关系。具体可细品到以色助墨、以墨显色、色墨协同等关系和技法。如此使得作品气韵兼得,展现出蔡茂友水墨花鸟画格高而思逸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