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中国有故事》作为中国青年报融媒体改革中的试验田，一直在探索融合发展，站在“两个一百年”交汇之际，串联起一个个平凡的故事，作为代表中国青年的名片展示在国际舞台上，呈现属于中国青年一代的精神风貌和正向影响力，并逐渐形成“历史影像+青春讲述+时空穿越”的节目特性，成为共青团宣传文化的品牌栏目。

    关键词：《中国有故事》 标志性成就 讲述技巧 时代精神

    为庆祝新中国成立 70 周年，共青团中央、中国青年报社于 2019 年联合推出《中国有故事》系列微纪录片，旨在记录重大历史事件、重大工程中鲜为人知的故事，以青春风格向互联网、特别是移动互联网受众讲述一代代中国人为祖国建设奋斗的故事，引领感召新时代新青年坚定为实现中国梦而奋斗。

    至今，《中国有故事》已陆续推出 33 期节目，一个个平凡的故事被串联起来，作为代表中国青年的名片，展示在国际舞台上，呈现属于中国青年一代的精神风貌和正向影响力，并逐渐形成“历史影像 + 青春讲述 + 时空穿越”的节目特性，两年来收获了大批固定受众，已成为共青团宣传文化的品牌栏目。

    人文故事，以小见大记录时代精神

    要怎样写出具有中国特色、时代强音的中国故事，展示中国发展进步的主流、展示国人积极蓬勃的风貌？怎样用真实、鲜活、实事求是的创作思路和创作态度，呈现内容中的思想和精神？“主动讲好中国共产党治国理政的故事、中国人民奋斗圆梦的故事、中国坚持和平发展合作共赢的故事，让世界更好了解中国。”习近平总书记在 2018 年全国宣传思想工作会议上指出的方向，也正是在今天技术和内容相结合的融媒大趋势之下，《中国有故事》节目一直在探索的目标。

    70 年恢宏历史，值得书写和报道的事件不计其数，又该聚焦哪些故事？很多重大工程、重大历史事件人们耳熟能详，但其中一些惊心动魄、感人至深的瞬间，却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一直鲜为人知。

    “标志性成就背后的人文故事。”这是《中国有故事》的节目定位，但很多国家重大工程都是各家媒体反复报道过的题材，要找好一个角度，体现一定的揭秘性才能吸引受众。对撰稿人来说，挖掘出旧题材中的新内容，筛选出老故事中的新角度，就成了重中之重。“务去陈言”四个字，是每一位团队成员的共识。

    比如成昆铁路，是一个大家听说过却又知之不详的项目，几经取舍，节目组选用了一个曲折动人的故事 ：作为当年 30 万修路大军中的普通一员，韩礼芳留下年轻的妻子一去不复返，家人后来只收到一张烈士证书。半个世纪以来，家人一直在寻找韩礼芳的墓地，却始终没有找到。直到 21 世纪我国重修成昆线，一个名叫母永奇的年轻人来到工地，离家时外婆叮嘱他 ：“你呀，是替外公去完成心愿的，一定要把他没打通的隧道打通。”这个年轻人就是韩礼芳的外孙。在一次纪念先烈的活动上，他突然发现了外公的墓碑，给外婆打电话时，那边已泣不成声。用这样一个祖孙“传承”建设成昆铁路的故事，反映出成昆铁路建设的艰难，在当时技术水平和装备都非常落后的情况下，打造出“象征二十世纪人类征服自然三大奇迹”之首的工程，这项“人间奇迹”值得后世铭记。

    2020 年是中国人民志愿军抗美援朝出国作战 70周年，在这个重大历史节点下，节目组提前策划，经过多次选题研讨后，决定以志愿军战士家书的方式来侧面展现这场战争。经过一个多月的调研和收集资料，节目组从 18 个人物故事中选定了老兵易禄亨，当时他年仅 16 岁，参军才 8 个月，因为年龄太小，在部队没有上前线的机会，先后当过养马员、通讯员。后在兵源紧缺之时，易禄亨主动申请参战。在坚守前沿阵地的“猫耳洞”里，连长让战士们给家人写一封信，因为写得朴实无华、感动人心，易禄亨的家书曾刊登在 1951 年《志愿军前线战报》的头版，在家书中他这样写道 ：爸爸妈妈，如果万一我有不幸，你们不要悲伤流泪，应该高兴，更要自豪，你们有个像样的儿子，他是“最可爱的人”。接受采访时提到往事，老人泪流满面，说 ：“战友们留在朝鲜战场上见不到父母，我还活着，还能回去看下父母。”

    正是通过这样一个个朴实感人的人物故事，《中国有故事》将小人物与大事件发展相结合，从“小”故事中展现“大”情怀，通过一个个动人的细节，一段段感人的往事，展现新中国成长的风雨历程，以小见大记录时代精神。

    不论是战争年代的枪林弹雨，还是新中国建设的蓬勃发展，每一代青年人都在自己的岗位上默默付出，用自己的青春热血建设着生机勃勃的新中国。为讲好这些奋斗故事，主创人员深入档案馆、资料室，翻阅大量珍贵的历史影像资料，寻访当事人，精心筛选素材，每一集的剧本都数易其稿，力争讲得曲折动人。

    时光交叠，大胆创新挖掘珍贵史实

    《中国有故事》系列微纪录片，依托珍贵录像、照片资料，每集用 3 ～ 5 分钟的时长，讲述标志性成就背后鲜为人知的故事。节目没有“流量”撑门面，全靠“干货”抢眼球。

    反映科学领域重大成就的《中国造“星”记》，讲的是我国第一颗人造卫星“东方红一号”发射成功的故事。说起“两弹一星”，人们脑海里最先冒出来的，往往是包括核弹、导弹在内的“两弹”，但有关“一星”，人们却知之甚少。经过调研，节目组意外发现，51 年过去，这颗卫星还在天上遨游，成为中国飞的最久的人造卫星。

    因为此工程涉及周期、环节较多，为了寻找新的报道角度，前期团队进行了两次深入采访。一次前往北京郊区的航天城，遗憾的是，因为年代久远，只得到一些间接线索，节目组被告知，当年条件有限加上涉密，科研单位并没有留下很多视频影像。第二次采访是在一位参与制造“东方红一号”卫星的老人家里，跟老人聊到一些比较鲜活的故事，也翻拍了很多老照片。可惜，这位老人的工作只是卫星制造中的一个环节，涉及整体技术研发的故事不多，但在老人的讲述中，大家发现一个鲜为人知的细节，就是“东方红一号”卫星升空之后，人们抬头在天空中看到的这颗“星”，并非卫星本体，而是它的“围裙”——观测体。中国发射了卫星，要让全世界都看到，卫星太小，肉眼看不见怎么办？中国科学家就想出了伴飞“围裙”的主意，借裙显星。就这样，这期节目在抽丝剥茧、顺藤摸瓜中逐渐成型。

    在第一季节目制作中，因为人手不足的问题，为了保证每周正常播出，每天凌晨在微信群谈论工作是常态。在节目送审和上线的日子，常常因为一处细微的表述需要修改，三四个同事夜里也要从家赶回单位进行补拍。

    《在黑暗中张开翅膀》讲述的是新中国民航史的发展，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因为没有远程客机和客机飞行员，我国领导人出访只能包租别国的飞机。在节目基本完成制作的时候，有同事忽然有了灵感，重新设计了一个开场穿越情节，这个设计和原来的脚本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思路，并且需要重新拍摄制作。一时间，编导、后期、撰稿人都“冒”了出来，各抒己见。讨论的最后结果，是制作团队早上 7 点奔赴大兴机场，根据新方案重新拍摄了一遍，来回路程 4 个多小时，一切只为了几个镜头有更好的呈现效果。在回程出租车上，有同事偷偷用手机录了一段花絮——编导和摄像在出租车上睡着了，因为几个小时前，他们还在熬夜修改片子。

    到今年，《中国有故事》已经做到第三季，正值建党百年系列节目谋划阶段，节目组决定挑战自己，继续在形式上大胆创新。在第一期关于“党的宣传”主题节目创作时，节目组把拍摄地点选在了延安新闻纪念馆，这是全国唯一的新闻专题纪念馆，里面设有当年新闻工作者模拟场景。经过文字资料查询和实地调研，最终确定了本期节目方向 ：大块头的印刷和广播设备是怎么千里迢迢运到延安的，靠人力运转的印刷机怎么做到 24 小时不停机的，并取名为《窑洞里传出“红色声音”》。

    为了呈现当年新闻工作者的工作场景，我们还联系延安大学，通过校宣传部按要求筛选出 4 名同学，根据他们的身高体重定制了八路军服装。在延安新闻纪念馆内的窑洞里，节目组模拟呈现了延安新华广播电台的第一次播音，当灯光打上，演员穿好服装坐在话筒前，恍惚间真的回到了那个年代：“延安新华广播电台，XNCR 现在开始播音……”当年就是在简陋的窑洞里，年轻的新闻人把党的声音传播到祖国各地，响彻在饱受战争蹂躏的华夏大地上，吸引了无数的有志青年从四面八方向延安聚集而来，为党的革命战争打下了坚实基础。

    这样“掘地三尺”挖故事的经历还有很多，30多期节目做下来，参与节目制作的同事都很感慨 ：让人感动的故事和细节，往往“带着泥土味儿”，那一定是用脚“踩”出来的。

    穿透影像，鲜活语言激活尘封往事

    《中国有故事》的节目样态是一个穿越到过去的年轻人讲故事，在技术手段上，通过视频动效合成，采用场景还原和数字媒体合成等方式呈现，将 95 后讲述人置于老素材和老照片中，使讲述者穿越回历史中。所谓“穿越”，其实就是演戏，我们当时这样想：如果有人真的穿越到了宋朝，跟宋朝人一样吃喝拉撒睡，那不会有任何人注意他 ；真正能让受众感到惊奇的是，这个时代的某个小姐姐突然穿越到了宋朝，遇到各种新鲜的人生体验，这才形成了戏剧效果。当然，以上只是我们节目创立时的构思，真正制作的过程中，需要微妙地把握“度”，不仅要深入到资料里，也要跳得出来，通过讲述者的动作表情，让老纪录片、老资料变得生动有趣起来。

    讲述人不仅要变成老纪录片的一部分，而且要有本事点亮激活老资料。讲述者需要这样“催眠”自己：我是一个对生活、对历史有浓厚兴趣的小伙伴，偶然闯进历史深处，发现了一件有趣而震撼的事情，我要讲给大家听！整个语态是这样的 ：你们知道吗，有个事情很牛！牛到这个程度，吃惊吧？而这个成就背后，还有这样一个让人掉眼泪的故事……所以，《中国有故事》的讲述人最重要的功课就是口语化表达，竭尽全力去接地气，避免一板一眼、字正腔圆的播音腔。艰险困难的地方要讲得扣人心弦，温暖感人的地方要讲得从容亲切，张弛有度，跌宕起伏，一波三折，有声有色，带受众去感受一个个尘封已久的老故事的温度，去见证不同时代的年轻人奋斗中成长的一腔热血。

    看《中国有故事》会发现，在画面呈现上“穿越”的讲述人和历史画面有一定的色彩反差，视觉观感上既能够融入进去，在一定程度上尽量还原当时的生活、工作场景及人物服装，又刻意和真实的历史保持一定的距离，以便作为旁观者能够客观讲述这段故事。为了达到这个预定的效果，《中国有故事》节目组依据中国青年报的文史资料，查阅当时存留下来的素材，在道具和服装上下了很多功夫。

    30 多期节目拍摄下来，每期节目主题不同、年代不同，制作组的办公室堆满了各种职业、各个年代的服装。大家开玩笑说，咱们都可以开个 Cosplay的派对了。节目制作中道具的选择也是关键，不能为了“穿越”而“穿越”，要跟画面中的人物相匹配，每期都要提前构思用哪些道具。记忆最深的一次是《中国造“星”记》拍摄期间，为了让讲述人体验民兵站岗的感觉，节目组需要租赁一支假的步枪。当时正值国庆节，北京各方面管控都很严，送货的小哥接到货物后，按例打开准备验证货物并拍照留存，当时就想退单，毕竟拿着一把“枪”，骑电动车穿越大半个北京，一不小心就会被“调查”的。拍摄结束后，为了避免退还货物带来的麻烦，节目组干脆把道具枪买下了。

    受众为本，融合发展实现同频共振

    作为一档青春风格的融媒体节目，《中国有故事》利用多元化的传播性，受众覆盖了广大团员、在校学生和社会青年。节目通过结合商业网站、江苏卫视等外部优秀平台，全方位涵盖了 PC 端、移动端、大屏端的传播优势。

    《中国有故事》除了在共青团中央微博微信、中青报客户端、中青报微博微信等新媒体平台首发，同时还在中青在线首页、中国青年网首页、人民视频、中国新闻网、央视频、凤凰网、腾讯视频、澎湃、新浪网等多家媒体重点推荐。此外，节目还在抖音、快手等平台建立专栏展示，并对节目内容进行碎片化宣传，以提高节目曝光量。比如在快手的小剧场里，建立了《中国有故事》连载剧集，小剧场是快手站内推荐优质内容的一个特别出口，增加节目流量，用户就像看电视剧一样观看节目，增加了固定用户对《中国有故事》的关注。

    与传统电视节目的分发有所不同，作为以青年受众为主的短视频栏目，《中国有故事》每时每刻都和受众在一起。每期节目上线后，通过微信、微博以及 B 站的评论，节目组可以第一时间得到受众的真实反馈。《一把二胡震天响》这期节目，讲述了音乐家马可来到东北工业基地，被工人们的热情感染，用二胡拉响了心里的旋律，成就了经典歌曲《咱们工人有力量》。有网友看后留言说 ：她的姥爷解放前在本溪钢铁厂吃苦受欺凌，人民当家做主后，每天都有使不完的劲。听到这首歌，她就会想起一家四代人为祖国建设流过血流过汗。每隔一段时间，节目组都会对后台评价做一次收纳整理，这些尘封已久的老故事，记载着新中国发展历程中的一个个脚印，看到年轻网友们的热烈反馈，大家觉得，节目制作中的那些苦都值了！

    目前《中国有故事》三季节目总共发布 33 期节目，全网点击量超过 3 亿次，话题阅读量超过 1.1亿次。作为中青报融媒体改革中的试验田，节目组一直在探索融合发展，站在“两个一百年”交汇之际，节目选题也在跟随时代的脚步而发展，去年已推出有抗击新冠肺炎特别节目、脱贫攻坚系列节目、纪念抗美援朝特别节目，今年有建党百年系列特别策划等。传播好新时代中国发展的每一个好故事，让民族精神深入受众内心，这是我们一直为之努力的目标。

    （作者孙晔系中青在线总编辑，吴晓冬系中国青年报社国内时事部主任记者，母建鑫系中青在线《中国有故事》节目编导）

    责任编辑 ：杨芳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