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莽莽,天山苍苍。此次“循着古迹看新疆”南线采访团从昆仑山北麓出发,沿塔克拉玛干沙漠南缘,向东再向北,抵达天山南麓。
到和田后,赶上了沙尘暴。听当地人说,这些年沙尘天气已经显著减少,这是今年的第一场沙尘暴,碰巧被我们赶上了。上午在热瓦克佛寺时,风还不大,等下午到买力克阿瓦提古城已是黄沙漫卷。采访团只好分拨搭乘越野车进去,在距离玉龙喀什河几十米的地方下车,瞬间被漫天蔽日的风沙包围。眼睛几乎睁不开,分辨不出古城在哪,河岸在哪。或许是为了让我们感受当地考古文保工作的不易,大自然“特意”向我们展示出它的威力。
沙尘暴导致航班取消,只能改从和田搭乘K9788次列车到若羌。作为世界首条环沙漠铁路的最后一段“弧线”,和若铁路的建成通车具有格外特殊的意义。哪怕在高速铁路快速发展的今天,这样的“慢速度”已不多见,然而穿越“死亡之海”是怎样的惊天壮举,只有行走其间才能深刻体会。
科技一次次造福人类,但在塔克拉玛干沙漠深处,仍有许多难以攻克的课题,比如土遗址的发掘与保护。一望无垠的大漠戈壁,搭建保护设施难度极大;土体一经暴露,风化速度成倍加快;土体修复材料适配性难以把控,长效防风蚀防沙埋的管护压力持久等问题,都对考古文保工作提出严峻挑战。
热爱与坚持,是应对不确定性的确定性。大学毕业后便一头扎进荒漠的考古专家胡兴军、在戈壁上守护米兰遗址20多年的文保人员高景莲⋯⋯正是有无数守护者甘于孤寂潜心坚守,文明薪火才能代代相传。他们是历史上各族儿女携手共建新疆、守护新疆的当代写照,关于他们的故事,日后我们将继续讲述。
新疆之大、古迹之多、文保之艰,超乎想象。此行到访的10处古迹遗存、3座博物馆,虽仅是新疆历史瑰宝的一隅,却折射出各族儿女在这里开拓、交流与融合的过往,见证了东西方文明在这里相遇、交汇、共生的脉络。
“坚固万岁人民喜,长寿亿年宜子孙”——最后一站,在汉代龟兹将军率众修建的关亭遗址旁,我记住了这句1800多年前镌刻于崖壁上的铭文。尽管沙海浮沉、驼铃远去,中华民族家国永固的情怀及其传承,千年来从未改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