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生活中,我最常见的动物是鸟。
如今居住的小区环境较好,树木繁茂,草地开阔。除麻雀外,还能见到白头翁、鸽子、喜鹊、乌鸫、燕子、戴胜等。
想起一句诗:“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做一只鸟真好,仿佛想飞多高,就能飞多高。
但查阅资料后发现,鸟类的飞行高度差别很大。据航空事故记录,1973年11月29日,西非科特迪瓦上空一架民航客机在11300米高空巡航时,引擎曾吸入一只黑白兀鹫,导致引擎受损,飞机被迫紧急降落。
而绝大多数鸟类,飞行高度仍在人类肉眼可见范围内。麻雀、燕子多在低空活动;鸽子、乌鸦可飞得更高一些;部分林鸟、候鸟则能飞至更高空。天空虽辽阔,但受生理条件限制,鸟类再奋力振翅,也难以突破自身的能力边界。
鸟难以飞越生理的边界,人亦各有其限。
普通人外形有高矮胖瘦、容貌美丑之别,内在特质更是千差万别。比如力量,差距便十分明显。我当兵时,连队有位战友身材魁梧、孔武有力,曾是军区投掷铁饼亚军、上海市冠军。他说,即便一段时间不训练,他仍有夺冠把握。
再如聪慧程度,高下也往往分明。网上曾有一则流传甚广的段子:考试第一名的同学对第二名说:“别看我考了100分,你考了98分,看似只差2分,但若题目是120分,我仍能答对,而你只能考到98分。”细想之下,确有几分道理。
鲁班善于巧造器物;阿基米德曾言“给我一个支点,我便能撬动地球”;杜普兰蒂斯多次刷新男子撑竿跳高世界纪录,截至2026年已跳出6.31米;博尔特则能在跑道上突破人类速度极限。但若将这些交给普通人,大多难以发挥同样作用。
人与人特点不同,能力有别。有人轻而易举就能做到的事,他人即便拼尽全力也未必能达到;有人事半功倍,有人却只能事倍功半。有人擅长逻辑思辨,有人长于技艺磨炼,天赋与努力的路径本就不同。
认识到这种差距,便不易好高骛远。俗话说“这山望着那山高”,那山确实高,但以自身条件能否攀登?即便勉强上去,累得气喘吁吁,而别人却能轻松登顶,二者终究不在同一层次。
其实,蓝天并不只属于飞得最高的鸟,也属于飞得最稳的鸟。苍鹰翱翔高空,为的是征服与捕猎;麻雀栖息树梢檐下,出于自在与生存。
对大多数人而言,人生的意义并非占据万众瞩目的位置,而是在属于自己的宽度、高度和程度里,找到安稳、踏实且适合自己的生活方式。不驰于空想,不骛于虚声,才是立身立业之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