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版:国学经典

讽刺与幽默 2026年09月18日 Fr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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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狈相依

文|胡新波  图|肖文津 《讽刺与幽默》(2026年09月18日 第 07 版)

  在现代汉语中,“狈”一般不单独使用,通常都是和“狼”打配合,以“狼狈”面目出现在我们眼前。关于“狈”,《太平广记》记载:“狈前足绝短,每行常驾两狼,失狼则不能动。”意思是,“狈”的前腿特别短,行走的时候要趴在两匹狼身上,离开了狼就动弹不得。

  

  关于“狈”的来源,大抵有三种说法:一说“狈”是残疾或者畸形的狼,狼的前腿被捕兽夹夹断抑或天生畸形;二说“狈”是老了的狼,因年老力衰,不能独立行走;三说“狈”是一种狼属动物,和狼群伴生在一起。三种说法指向不同,但都说明“狈”与狼之间有着无法切断的联结。

  

  《酉阳杂俎》中还有个“狼冢”的故事:有人在野外被几十头狼围困,慌忙中爬到草堆上,群狼一时束手无策。这时有两头狼从洞中背出一头老狼,老狼来到草堆前,用嘴叼下几根草,其他狼见了便一齐跟着拔。文中推测这头老狼就是传说中的“狈”,它老谋深算、老奸巨猾,在狼群中充当着军师与智囊的角色。这也正是“狼狈为奸”的由来。

  

  “狼狈”运用更广的一层含义,是指所处的境地困顿窘迫、进退两难。清代《康熙字典》形容狼和“狈”的关系是:“相附而行,离则颠,故猝遽谓之狼狈。”一匹不能独立行走的“狈”只能依靠同伴,一旦狼离开了便摔倒在地。这种狼狈之状,确实透着几分笨拙与可怜。

  

  狼无“狈”不立,“狈”无狼不行。“狈”不能奔袭猎食,连溪边饮水都是奢望。生机寥寥之下,狼没有抛下它,而是将其负于背脊,共同穿过风雪,取长补短,相依为命。在“狼狈不堪”的背后,也有“狼狈相依”的情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