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版:悦读

中国城市报 2026年04月20日 M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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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图景的时代书写

——读《乡村抒情曲》

■黄 建 《中国城市报》(2026年04月20日 第 14 版)

  在波澜壮阔的时代洪流中,乡村从来不是旁观者。司徒位木的长篇纪实散文《乡村抒情曲》,以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和凤镇的吴村桥、乌飞塘两个行政村为叙事原点,以饱含深情的笔触,勾勒出一幅纵横跨越近一个世纪的乡村变迁图卷。作品不仅忠实记录了一方水土的发展历程,更以文学的方式,呈现了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乡村变革,具有超越地域局限的时代价值与精神高度。

  在《乡村抒情曲》中,历史与时代达成了深沉的共鸣。这部作品以“曲”为名,构建起多声部的历史叙事:从革命先驱张一平在“五卅”运动中的觉醒,到抗战时期党组织在乡村的扎根;从改革开放后农民挣脱土地束缚的艰难探索,到新时代乡村振兴战略下村子的华丽蝶变——作者以田野调查形式,将宏大历史与个体命运有机融合,使作品超越地域文学范畴,成为理解中国乡村百年变革的生动样本。

  《乡村抒情曲》的文学价值,首先在于其对乡村变革的多维度呈现。作者没有停留在简单的今昔对比,而是深入乡村肌理,展现振兴之路的复杂性与丰富性。书中既有对乡村基础设施改善的直观描摹,也有对乡村产业发展模式的深度剖析;既有对生态环境优化的生动记录,也有对教育、医疗、文化等公共服务提升的细致书写。这种全景式的呈现,使乡村振兴不再是抽象的政策概念,而成为可感可知的生活图景。

  尤为可贵的是,作者在书写宏大主题时,始终保持着对个体生命的深切关怀。书中的“老村民”“新农人”“新村干”,不是概念化的符号,而是一个个有血有肉的生命。种茶人严景万为创制“江苏名茶”,三十年磨一剑;种稻人陈小健放弃进城机会,扎根乡土带领乡亲致富;荷塘嫂以朴素智慧维系家庭、滋养乡邻……正是这些平凡人的不凡故事,构成了乡村振兴最坚实的力量源泉。作者善于捕捉那些闪光的细节:屋檐下整齐堆叠的树枝、院中精心打理的菜畦、河沿边盛开的虞美人……这些看似寻常的日常图景,成为乡村精神气质的生动注脚。正是这种对普通人的深切关注,使作品获得了打动人心的力量,也让读者真切感受到,乡村振兴的主体是人民,动力源于人民,成果归于人民。

  从文学地理学的角度看,《乡村抒情曲》为南京市溧水区建立了独特的文学地标。吴村桥的稻田、云鹤支河的清波、秦淮梅园的红梅、石白湖的渔歌,在作者笔下不再是纯粹的自然景观,而是被赋予历史记忆与人文温度的精神家园。当作者将笔触延伸至乌米饭的制作、庙会戏的传承时,更是在记录一种正在消逝或转化的生活方式,为后人留下珍贵的文化记忆。

  作为纪实散文,作品在文体上的探索同样值得关注。它既保留了散文的真实性与自由度,又吸收了小说的叙事技巧和小品的哲理意味。书中穿插的传说故事、人物对话、心理独白,使文本在纪实基础上增添了文学的可读性与感染力。作品的语言质朴而不失醇厚、平实中蕴含深情,显示出扎实的文学功底和对乡村生活的深刻理解。那些关于农田耕作、节令时俗、人情往来的描写,既是对一种生活方式的记录,也是对乡村伦理与精神气质的呈现。

  在推动乡村全面振兴的背景下,《乡村抒情曲》的出版具有一定现实意义。它不仅是溧水乡村变迁的生动记录,更是中国千千万万乡村走向复兴的文学缩影。当我们跟随作者的笔触,走过吴村桥的阡陌交通,聆听那些动人心弦的家乡故事,我们看到的不仅是一个村庄的蜕变,更是一个时代的壮阔行进。

  《乡村抒情曲》告诉我们,乡村不是现代化的旁观者,而是参与者、创造者;乡村不是城市文明的附庸,而是中华文明根基与灵魂的一部分。在这部作品中,我们读到的是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乡村变革史诗,是亿万农民追求美好生活的奋斗足迹,是中华民族走向伟大复兴的坚实脚步。它不仅是一部文学作品,更是一曲献给伟大时代的深情赞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