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孝贤的《聂隐娘》晦涩难懂,画面却又极美,耐着性子看完后,虽然不能领会侯导的深意,却莫名地生出对原著的兴趣。于是我怀着尚未被满足的好奇心,顺藤摸瓜找到了这本《唐宋传奇》,看完后觉得自己真是挖到宝了。
唐传奇篇幅短小精悍,构思极精妙,人物传神。金庸推崇备至的《虬髯客传》所用笔墨不过两千字。《水浒》《三国》写人写事,详尽曲折,有如三寸不烂之舌的说书人拍案惊奇;唐传奇却如一柄匕首,又或写意山水,戛然而止又余韵无穷。
如《昆仑奴》中身手高强的昆仑奴“持匕首飞出高垣,瞥若翅翎,疾同鹰隼,攒矢如雨,莫能中之。顷刻之间,不知所向”一段,“瞥若翅翎,疾同鹰隼,攒矢如雨,莫能中之。”十六字就已抵得上名导们砸重金拍出的电影画面。
《唐宋传奇选》里也有悱恻动人的爱恨痴缠,如《霍小玉》、《长恨传》和《西厢记》的原型《莺莺传》,相比《西厢记》,我反而更欣赏唐传奇里的崔莺莺,张生始乱终弃之后,有次又(无耻地)来到她的住处求见,她不见,只写了一首诗赠予张生:“还将旧时意,怜取眼前人”,这要现实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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