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目前的经济发展导向来看,经济发展的动力从要素驱动向创新驱动转变,已成为共识。我国要素驱动的方式是粗放型的,这是由于过去往往重视规模和总量,牺牲了对质量和效益的追求,经过长期的积淀和固化,问题便发展成深层次、结构性的矛盾。因此,转变粗放型发展模式、依靠创新驱动发展,是未来经济发展的必然趋势。
创新驱动促进生产要素的提升
创新驱动是个广泛的概念,涵义丰富。从经济领域来看,包含了科技创新、产品和服务创新、管理创新、产业组织创新和商业模式创新这五个方面。这五个创新可以扭转以往粗放式要素驱动所导致的问题,提升生产要素的水平和质量,改善生产关系,为经济的发展注入新的活力,从而推动产业的转型升级。 在生产资料方面,过度消耗资源、严重污染导致资源环境难以支撑经济的发展。2014年,国内的GDP达63.6万亿人民币,占全世界的13%,但总能耗是38.4亿吨标准煤,占全世界的25%。由此可知,单位GDP能耗是全世界平均水平的两倍。而创新驱动可以促使资源优化配置,合理利用,实现绿色低碳,维系物质财富,促进工业文明与生态文明的共同发展。 在生产工具方面,国内以往对设备更新改造、改善产品质量重视不够。然而,创新使设备与流程自动化、数字化、智能化,并且让精准制造、极致制造、便捷制造成为可能。 在劳动力方面,过去对提高劳动者素质重视不够,劳动生产率低,仅为发达国家的几分之一,甚至十几分之一。在科技进步和管理创新的前提下,浙江省率先提出“机器换人”的概念。如果换个说法,可以提倡“人控机器”。在此基础上,大力拉动生产率,对劳动者进行培训教育,提高其素质。 在资金资本方面,对资金流动、效率重视不够,高负债的风险亟待解决。财政金融进行改革创新,可以培育资金市场,聚集社会资本,盘活基金资本存量,提高使用效率,拉动引导资金流向实体经济。 在科技方面,研发投入明显不足。2014年,我国研发投入仅占GDP的2.1%,企业的平均投入比仅为0.9%。另外,研发成果转换率也仅为30%,科技增长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是50%,也不突出。科技创新最重要的在于掌握核心技术,只有创新技术,才能抓住新产业的灵魂。
创新的路径选择
产学研用相结合,改进完善科技创新体制,抓好国家、行业、企业三个层面多科技攻关。实际上,产学研相结合提出来已有数十年,但科技成果的转换始终是一个薄弱环节。研发的目的在于“用”,只有“用”,才能进入市场。因此,研发成果要从论文评奖中解放出来,变成工程设计、实体项目;样品要变成产品、商品;创新成果要转化为实实在在的产业合同。同时,“用”的另外一个含义是用户要自始至终参与研发、设计、制造的全过程,这样不仅带来了市场信息、用户体验,使研发设计能够更快、效率更高,而且生产和消费的无缝连接也进一步催生了个性化定制、大众创新、众包设计、协同制造等新业态、新模式。另外,研发的体制、机制还需有的放矢地进一步改进,尊重研发规律,充分调动研发人员的积极性。目前,鼓励创新和转化的体制机制还不顺畅,专利得不到有效保护,成果转化得不到应有的回报,这就会大大挫伤创新者的创新积极性。 推进“互联网+制造业。《中国制造 2025》是实施制造强国战略的第一个十年规划,为实现这个目标,信息化、工业化的深度融合是主线,智能制造是主攻方向,“互联网+制造业”是行动的路径,而实体经济是行动的主体。“互联网+制造业”的具体内容有两个:一是用新一代信息技术和平台去改造提升、优化制造业;另一个则是用互联网的思维去策划、设计未来的发展。实体经济企业应该主动去拥抱互联网,增强内生动力,焕发内在活力,实现自我变革。当然,互联网企业在这场变革中要发挥其独特作用,同时也能实现自身的发展壮大。“互联网+”应该是网络经济和实体经济的结合,也是互联网企业和实体经济企业的结合。《中国制造2025》明确了十个重点行业,其中多数是战略经济产业、先进制造业。要加快制定每个行业的“2025专项计划”,其它如钢铁、石化、有色金属、建材、纺织、轻工、食品等等,这些关系到国计民生的基础行业也不能轻视。因此,无论是十个重点行业还是传统产业,都应该选择本行业具有不同代表性的重点企业,分别决定每个试点企业的具体任务,先行先试,取得经验以后带动整个行业,把经验上升为标准和规范。 (作者系国家工信部原部长)
(本文是刘草心根据作者在2015网易经济学家年会夏季论坛上的发言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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