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型城镇化建设应不仅追求物质利益空间建设,更需要构筑温馨包容的社会文化氛围。问题是,目前我国文化遗产与城市建设界更多的还是将期望寄托在政府管理者层面,而忽视对社会公众文化觉醒力量的认知。因此,在非官方的文化遗产保护层面,我们还需要向国外发达国家学习。
许多欧美国家都倡导“我们的历史,我们的遗产”,其要义是文化遗产是国家和城市的,它是历史价值与品位的表征,但它要成为每个社会公民的文化精神财富。因此,在政府及相关法律引导下的社会公众会主动参与文化遗产保护。这是城市形象内在的精神支柱,它可以不断培育出可贵的城市文化精神。也唯有此,建设人文城市才不再是一句空话。
英国在21世纪初曾做过专门统计,98%的访者认为学校应进行文化遗产教育,88%的人认为文化遗产可以创造就业和经济价值,95%的16-24岁的青年学生认为应保护战后建筑。根茎深埋大地,逢雨露滋润,可长为参天大树,惠及后人。英国遗产委员会所辖的机构及遗产地平均每年免费接待超过50万师生,国家信托每年也要迎接50万莘莘学子的造访。
英国一年有百项大小遗产活动,丰富有趣的项目促进以家庭或学校为团队的公众参与。“我们的历史,我们的遗产”是英国遗产与各媒体联合举行的大型遗产保护项目,其目的旨在叩问每个公民保护遗产、尊重遗产的良知,并倾力保护共同的财富。例如,“英格兰印象”让公众对深藏在民间的遗产再行挖掘,近到身边千奇百怪的邮箱、标牌、广告、旗幡等,远至山川古迹,最终形成一份来自民间的网上历史档案。可贵的是,通过一个个“故事”,掀开了历史神秘之页。
在文化遗产保护的社会觉醒命题中,会涉及两大重要群体,即志愿者和建筑师。志愿服务活动最具魅力的地方在于,它深刻地体现出人类文明的精神追求和高尚境界。它在当前社会价值的变迁与社会伦理的重建中,发挥着愈来愈显著的作用。志愿服务活动中形成的大量社会服务团体已成为社会组织的新形式,因此它对社会创新活力与人的全面发展贡献非常大。越“草根性”,愈体现“小人物的大声音”,愈凸显“长期文化灌输”的力量。
英国1948年通过的《国家辅助法》将志愿者的义务组织法定地位予以确定。近70年来,政府给予志愿者及其组织提供税收方面的优惠政策。遗产保护的志愿者行为再现人们的专业精神、职业道德,体现了送达爱心的文化精神。在英国,义务奉献已成为一种受到伦理价值驱动的行为,成为遗产保护上的慈善行为。英国有近40%的成年人每周要花费约4小时做义工(项目包括为文化遗产保护效力)。此外,在英国颇受欢迎的公众文化遗产保护之举,当属英国遗产委员会鼎立支持的“遗产开放日”。设立“遗产开放日”的目的是重视遗产的价值,让更多的公众走进去,认识自己所在的城市与乡村,增加公众对文化遗产保护重要性的认识。
文化遗产保护的非政府作用还应瞩目于建筑师及其群体的贡献。伦敦每年九月中的两个周末有固定的大型遗产展活动,其意义在于与当代建筑师对话,提升公众的建筑审美情趣,开展公众参与的建筑评论。在英国,建筑师是具有法律意义上的庄严职业,英国皇家建筑师学会是世界上最早强调建筑师全过程、职业化参与历史建筑维护的机构。
对建筑文化遗产保护与再利用而言,社会公众的理解与投入是极为必要的。无论从文化遗产传播的社会学出发,还是传统再造的客观性出发,政府与各级组织都要格外关注来自社会公众的作用及影响。建筑文化遗产保护的星星之火有赖于公众觉悟后的燎原之势,这是大势所趋。
(作者系北京市人民政府顾问、中国文物学会20世纪建筑遗产委员会副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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