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本土资源是城市台纪录片的重要优势和核心价值。融媒体时代，纪录片的创作要以地方和地方性为出发点，结合时代社会变革，以发展的眼光挖掘本土文化资源，内容上致力于深耕本土与弘扬主旋律相结合，创作上尝试不同类型纪录片创作的并存和融合，操作上寻求外部合作与内部创新的有机统一。

    关键词：纪录片 城市台 主旋律 地域文化

    纪录片是对真实人物和事件的客观记录，与地域文化有着天然联系。城市台立足地方、深耕本土，聚焦地域文化是职责所在，也是优势所在。探讨城市台的纪录片创作在很大程度上研究的是如何挖掘和展示好地域文化。在全球化成为不争事实的今天，以国际化视野坚持关注地方性，把纪录片与地方的关系锚定在一个恰当位置上致力探索，是一种诉诸长远的选择。

    百川归海，地域文化印记彰显价值

    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纪录片随之一起经历了波澜壮阔的 40 多年发展历程。20 世纪 80 年代初，《话说长江》《话说运河》开启了中国纪录片发展的新纪元，四级办台渐次带来纪录片创作的百花齐放。20世纪 90 年代初，纪录片对地域文化的书写别开生面，形成了许多林立的山峰，在中国大地上，因应地域文化版图的多姿多彩，涌现出“京派”纪录片、“海派”纪录片和“西部”纪录片，此后“渝派”纪录片、“南派”纪录片等新生派别也崭露头角。

    21 世纪之初，纪录片创作地域流派进入研究者视野，“这些派别的划分主要以地域文化为依据，地理范围内的文化差异成为界定概念、划分流派的决定性指标”①，“中国纪录片仍在探索，未来中国纪录片流派有可能逐渐融合，或许流变，也不乏出现新流派格局的可能性……刘效礼将军认为‘中央台纪实频道在 2011 年元旦开播，为纪录片发展提供了一个更大、更好、更专业的平台，这将加快纪录片流派融合的步伐，对纪录片未来的发展意义深远。’”②

    这样的汇流确实已经实现，现在已很少听到纪录片地域流派的提法，其原因是多方面的 ：一是全球化的浪潮和中国城市化的进程，使“地理范围内的文化差异”不再显在或趋于消解，这样的潜隐和消解尤其表现在经济相对发达的东部地区。以江南水乡古镇为例，水乡古镇更具学理性的名称应是水乡市镇，它是介于城市和乡村之间构成经济网络空间的一个个节点，它的兴起和繁盛因应经济发展，反过来也作用于经济活动。历史上，水乡市镇因经济活动的专业化而形成了各自不同的空间布局、建筑特色、文化习俗。如今，不同的市镇已被统一冠以古镇的称谓，其实质是地方多样性的消解。扩大来看是同样的道理，当奇观秘境也成为通衢之地，其地域特色不再像既往那样鲜明，其承载的地域创作流派的分野自然也就变得模糊。其二，全球化和互联网推动新媒体高速发展，既全方位改变了人们的收视场景、收视习惯和收视心理，事实上也冲击了地域流派创作队伍本身。人们对“新奇”的认知门槛越来越高，与之相伴而生的却是对“深度认知”的淡漠。地域流派的创作主力是省级特别是地方级媒体，在新媒体冲击下，传统电视产业的困境是不争事实，创作力量的流失同样也日渐显著。

    当然，危机与转机，困境与突围，总是相伴而生。纪录片的地域性特征并未消亡，而是以一种更隐蔽或更系统的方式呈现并被人们广为接受。就像人们熟知的《舌尖上的中国》《本草中国》《风味人间》等，其泛文化、大文化的影像构建依托的正是呈点、块、带状分布的地域性内容和特色文化。

    告别了地域流派的黄金年代，我们越发要沉下心来探寻地域文化的内在肌理。当我们说深耕本土时，其实质性的结果，必然会呈现地方性的内容，折射出潜隐的地域文化特征和审美心理，烙印下在文化和审美领域依然鲜明的地域特征。当我们追求国际化时，任何诉诸广泛传播的努力都是以地方和地方性为出发点的，否则其必是无根之木，是主观臆造的空中楼阁。人们常说“越是民族的，就越是世界的”，同理，越是地域的也就越是世界的。当然，这里的“民族的”“地域的”指称更多的当是其内容和内涵，它的表现形式则要让世界看得明白和听得懂，换言之就是要强调国际化表达。

    多年耕耘，聚焦地域文化光影呈现

    1999 年，苏州的广电媒体创作了《苏园六纪》，其总编导是“西部”流派代表人物刘郎，创作了多部讲述江南文化的电视片，受到广泛关注的有《江南》《苏园六纪》《苏州水》以及后来的《西湖》等。《苏园六纪》《苏州水》两部作品受苏州广电之邀为苏州而作，实现了对地域文化的聚焦和开掘。在此基础上，苏州广电总台可以将多年深耕本土的电视作品串联起来，构成一道反映苏州城市和苏州文化的影像长廊。梳理这条光影长廊的构成和衍化路径，对城市台开掘地方文化有“解剖麻雀式”的镜鉴作用。因应时代的发展、社会的嬗变，乃至收视心理和习惯的日趋多元，苏州城市影像长廊的构建大抵经历了三个时期。

    发轫期

    这一时期的代表作品有《苏园六纪》《苏州水》《水天堂》，三部作品均获得全国电视文艺“星光奖”。它们的共同特点在于“发现”，体现了媒体对地域文化表现的一种自觉。园林不只是传统苏州也是当代苏州的代表性符号，它集中反映了由吴文化演化而来的苏州文化的精雅特色，其实山环水绕、风土清嘉的苏州又何尝不像一座放大的园林，《苏园六纪》聚焦的是园林，说的其实是整个苏州甚或江南。《苏州水》《水天堂》也都属于宏观观照，是对苏州文化的整体剖析和由点及面的纵览展示。

    发展期

    2006 年获得首届中国广播影视大奖暨星光奖的《烟波太湖》可被视为这一时期的开端。《烟波太湖》是第一部以太湖和太湖文化为表现对象的电视系列片，在风格上它承续《苏园六纪》的写意造境风格。此后的作品有系列片《柳亚子》《话说虎丘》《逐梦小康》《锦绣纪》等。这些作品的题材和类型较为多样，有文化艺术片、文献政论片等，它们更注重个体深挖，强调主观性，使节目的审美性和国际传播效果得以提升。《锦绣纪》被国家广播电视总局列为优秀国产纪录片，获“亚太广播联盟奖特别奖—丝绸之路 ? 国际传播奖”纪录片类最佳节目奖，该片海外版登陆央视中文国际频道欧洲版和美洲版，获第二十七届中国新闻奖国际传播一等奖。

    发散期

    自 2013 年起，中国广播电视就已整体跨入融合发展阶段。“从 2015 年开始，互联网开始在纪录片领域发力……互联网改变了纪录片的观看方式，将观众扩展到年轻群体，最终重塑了纪录片文化生态和传播生态。”③城市台追随潮流而动。2017 年对于苏州广电颇具节点性意义，这一年，既推出了历时 3 年打造完成的 28 集电视系列片《苏州史纪》，同时还与杭州某公司合资成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专注于短视频、微纪录片的打造和市场化运作。《苏州史纪》全面展示苏州自先秦至辛亥革命波澜壮阔的历史，是全国范围内率先打造和推出的大体量城市影像史，其中 6 集精选登录央视纪录频道黄金时段。该片被国家广播电视总局列为优秀国产纪录片，获中国纪录片“十优作品”、江苏省新闻出版广电政府奖、江苏省第十届“五个一工程”奖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别开生面，首部推出的短视频《红白——羊肉情缘》以地域美食藏书羊肉为切入点，讲述一对苏州老夫妻的温馨故事，全网点击量超过 3000 万。2017 年以来，聚焦苏州地方性题材的纪录片作品还有纪录电影《天工苏作》、纪录片《梦行水上》《果果的译语世界》以及历史人物传记电影《冯梦龙传奇》等。随着媒体融合的不断深入，传统媒体与新媒体在竞合并荣中为纪录片创作提供了更为广阔的空间。这一时期的作品，体裁多元、形式多样，在制作方式和传播方式上更融合，努力在地域性文化景观和心理景观上做出更具丰富性和细腻性的开掘展示，构成了多元共生的纪录时空。

    三个维度，地域文化影像表达路径

    苏州城市影像长廊是苏州广电的文化 IP，它的建立和发展受惠于本土化现实资源和文化资源的滋养。可以说，本土资源是城市台纪录片独特和无法复制的重要优势，也是城市台的核心价值。概览苏州广电打造的影像长廊，可归纳出地域文化影像表达路径的三个维度。

    深度

    深度来自发现，说到底考究的是创作者的思想性。“就地域文化类纪录片而言……它的创作手段也不仅仅是客观记录，而是影像的艺术构建和主题的深度阐释，因此创作者的主观性显得尤为重要。这种主观性从选题立项时便已经介入，并渗透到谋篇布局、画面拍摄、解说词、画面剪辑乃至音乐动效的选配等每个创作环节中。”④《苏园六纪》聚焦苏州园林和园林文化，这样的选题很容易做成风光览胜片，《苏州水》则让人以为是一个与环保相关的话题。但刘郎将这两个选题都做出了特色。《苏园六纪》发现了苏州园林，刘郎认为，“苏州园林是显赫过、富贵过，也失落过的士大夫们，经过有文化的艺匠之手，营造的优裕、风雅、安闲的生活形态。”“园林的背后，是涵纳繁多品类，呈现锦丽色彩，具有极其丰富的社会历史内容的吴文化。”“从宏观的角度看，是隐逸文化派生了苏州园林的风雅之花，但只要是花，那根终究是苦的。”⑤《苏州水》呈现的是苏州寻水之旅，但它要寻的“不仅是具象的水，现实的水，而且是历史的水，文化的水。水文化是吴文化的放大，苏州城是水文化的浓缩。”“寻到了它，就寻到了东方文化的诗眼，寻到了中国水土的文心，也便寻到了水城苏州的精魂。”⑥所谓涉浅水者得鱼虾，涉深水者得蛟龙。做地域文化纪录片不能过多讲学术，但也绝不能没有学术，节目的思想内涵，一定要经过创作者认真细致乃至艰苦的研究，才能将其真正转化为生动而富有见地、有独特个性的电视语言。

    广度

    广度关系着节目的知识性，取决于创作者的视野。地域文化具有独特性，但人们对它的感知大多来自比较。如果没有比较，要么“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要么就滑向溢美的乡愿情结。《锦绣纪》的创作动因来自对苏州丝绸和丝织技艺的关注，但呈现的则是全球视野下中国的丝绸之美、匠心之美和文化之美。探寻当代人的丝绸故事，节目故事场景涉及北京、山东昌邑和潍坊、江苏苏州、浙江杭州和桐乡、广东顺德、贵州黔东南以及西藏林芝等，更循着丝绸之路的传播，记录了泰国、伊朗、英国以及日韩等海外国家“因丝结缘”的中国故事。从人物出发，以故事切入，节目做到了两个涵盖 ：一是丝绸盛产区的地理覆盖，地理分布从一个侧面也带出了丝绸历史的脉络。二是丝织品种和丝织人物的多样化呈现。那些用生命与丝绸结缘的人，他们生活在不同区域、操持着不同技艺，做着各自探索，体验着不同的人生和情感，其丰富性往往让人始料未及。而无论古往今来、无论南北东西，人们都热爱自然的神奇造化，都追求美好的情感和幸福的生活。通过节目由微观见宏观、以生动见深刻的故事化展示，我们可以看到“各美其美”“美美与共”，更可以看到一种饱满的文化自信。

    温度

    温度，建立在人类共同的情感和普遍的价值观上，呈现了创作者深切的人文关怀和独特的美学表达。《天工苏作》讲述苏州手艺和手艺人的故事。创作者关注的不只是手艺的“技”，更关注“技”背后的“道”。灯彩匠人说，“世界上的灯，说到底只有两种——给人家看的和给自己看的。给人家的挂在外面，亮了还要灭 ；给自己的放在心里，始终亮在那儿”；苏绣传承人说，“一根线，可以分成一百多丝，人的心思也是一样的，开始是一个，往后可以分出千万个。绣娘一辈子要分千万根丝线，却只能有一个心思”；还有船点大师为了表达对小孙女的爱，用颤抖的手重拾搁置了八年的手艺……这些手艺人的不寻常的手艺故事和内心激荡，呈现了镕古铸今的手艺所包含的“讲究、哲思和温度”。如果说《天工苏作》传达的是来自现实的温度，那么《苏州史纪》则关注着“历史灰烬深处的余温”。影片的最终诉求不是为了罗列史实和人物履历，而是希望照见一个个时代的“心灵”，这从一些分集的解说中便可发现。讲述范仲淹的《范氏高义》，“每年秋天，苏州人都要去天平山赏枫，走过山脚的范公祠，看一眼先忧后乐坊，人们会觉得心里踏实。诗人说，天平山的红枫是一代名臣范仲淹的丹心一片。而在普通老百姓的心里，千年前的那位乡亲，早已站成了一座山的形象。”讲述顾炎武的《责在天下》，“他七十年的人生，其实有一大半是在清朝统治下度过的，他的传记也列在了《清史稿》中。然而，无论是在古人的笔下，还是在后人的想象中，这位杰出的学者、忠贞的爱国者和卓越的思想家，穿戴着的始终是明朝的衣冠。这其中的原因，其实不言自明。”《苏州史纪》的历史叙事，既是客观讲述，也浸润着情感体验，它所努力达成的是史实、史观和历史情怀的统一。

    “融”字当头，城市台地域文化影像创作策略

    城市台的纪录片创作在地域文化开掘方面优势显著，但不足也同样明显，这与多方面创作资源的相对薄弱、平台的局限性等有关，需努力兼收并蓄从而扬长避短。

    内容开掘上，致力深耕本土与紧扣主旋律的结合

    这是内容层面的上接天线和下接地气，首先地域文化既非封闭也不固化，会随着时代变革和社会嬗变不断产生内涵和外延上的扬弃，只有结合时代社会的变革、以发展的眼光来挖掘地域文化，才能真正触及地域文化的当代核心，而非于故纸堆中“寻章摘句”；其次，反过来看，新时代主旋律的弘扬，也必须下接地气。脚下有泥，才能眼里有光，才能于火热现实中发现丰富的题材资源，锤炼出真正有传播力、引导力、影响力的好作品。2019 年获得中国纪录片“十佳作品”的《梦行水上》是符合上述标准的成功案例。节目讲述了苏州一户普通“水上人家”跨越四代人的“船上故事”，从 101 岁的太公到 73 岁的爷爷，从 52 岁的父亲到 26 岁的年轻人，他们分别是跨世纪的水上土著、闲不住的上岸老渔民、停不下的运河跑船人和运河观光船上忐忑的新船员。苏州是水乡，有江河湖海的贯通怀抱 ；苏州也是重要的运河沿线城市，运河上的水路运输繁忙如旧。水路变迁，心路绵延，四代人的“船上故事”呈现的是普通百姓对美好生活的不懈追求，既折射出新中国成立 70 年来不同代际的集体记忆和精神风貌，也反映了大运河文化带建设给运河人带来的生活变迁和情感升华。

    类型创作上，尝试宣教型与作者型的并存和融合

    纪录片的类型划分中外不同，在国内也没有一定之规，根据不同标准乃至不同语境，会有差异化的类型分法。“作为媒体或者机构，也有权利要求制作人按照媒体或者机构的意愿制作他们期待的纪录片——从创意、题材到美学风格。由此，纪录片大致可分为三种类型 ：以导演为中心的审美型，以制片人为中心的消费型和审片人为中心的宣教型。”⑦城市台的纪录片创作大多属于“审片人为中心的宣教型”。以导演为中心的纪录片，借用作者电影的概念可称其为作者型纪录片。由于城市台纪录片创作战线的收缩、创作目的的前定、创作周期的限定等，作者型纪录片处于稀缺状态。相较于宣教型，作者型纪录片更强调创作个性，更仰赖创作者的思想积淀和内心敏感，凸显不一样的精神质地，“这不一样的精神质地，从一开始就是一种抵御的姿态——凭借着自己内心的深厚积淀，顽强地抵御着业界对题材的习惯性开掘和流俗对影像的简单化处理，自觉地避离纪录片的过程性、说教性，直抵创作者本心，呈现出的是一种超越了题材的心绪纪录。”⑧对于更强调“个性”的地域题材纪录片来说，这样的作者型创作者和创作方式是需要鼓励和珍视的。宣教型和作者型纪录片的并存和融合，能互为滋养乃至激荡，在一定平衡点上它也有利于地域题材影像的国际化传播。

    操作机制上，探索外联和内合的突围

    早在 2013 年，研究界提出“中国纪录片的春天到了”，此后有关“春天”的消息经历过起起落落，但一个不争事实是，纪录片的“春天”恰逢传统电视产业的“严冬”，城市台的纪录片创作力量日趋萎缩，但因有来自官方和民间的双重需求，力量薄弱但星火尚存。以深耕本土为抓手，城市台的地域文化影像表达仍是可期突围的立足自强之地。

    要做好这项工作，以纯创作的视角来看，一在外联，二在内合。所谓外联，居高则声远，城市台要打破囿于一隅的局限，把中国故事讲好传播好，必须要向上级媒体、国家级媒体乃至国际主流媒体寻求学习、帮助乃至合作的机会，要借势而为也要造势而动。所谓内合，一在信源获得上，二在创作形态的双轮驱动上，三在融合传播上。信源获得上，纪录片创作团队大多与信源有一定距离，历史遗存、地方文化之类往往是其舒适区。要实现上述目标，需结合深耕本土与紧扣新时代主旋律的努力以达成内容新开掘，前提是共享融媒信源，这样题材才能出新、作品才能真正“切题”。创作上的双轮驱动，在这里指的是探索紧抓两端的发展策略。不仅要紧抓体现综合实力的精品创作，还要开拓适应 PC 端网站“两微一端”传播的微纪录片，两者都可成为“载道之器”，紧抓这两端，是集中力量巩固主流地位的同时抢抓受众的有效选择。

    ( 作者系苏州市广播电视总台精品创制中心主任、主任编辑 )

    责任编辑 ：包萨仁娜

    注释 ：

    ①牛光夏 ：《中国纪录片流派 ：地域 VS 风格》，《中国电视（纪录）》2011 年第 3 期。

    ②贾佳 ：《百川派别，归海而会——中国纪录片流派探析》，《中国电视（纪录）》2011 年第 3 期。

    ③张同道 ：《新世纪中国纪录片的美学嬗变》，《当代电影》2020 年第 7 期。

    ④高峰 ：《地域文化类纪录片的探索及收获——以中央新影集团为例》，《电视研究》2013 年第 8 期。

    ⑤刘郎 ：《将园林学术电视艺术化——〈苏园六纪〉导演阐述》，《秋泊江南》，中国摄影出版社 2001 年版。

    ⑥引自资料《苏州寻水——五集系列片〈苏州水〉编导阐述》（作者 ：刘郎）。

    ⑦张同道 ：《“舌尖”之后中国纪录片的发展态势》，文艺报 2012 年 8 月 8 日。

    ⑧刘洁 ：《纪录片的另一种精神质地——兼论张以庆纪录片新作〈君紫檀〉》,《现代传播 ( 中国传媒大学学报 )》2017 年第 12 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