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记者讲好故事

新闻战线 2021年11月20日 星期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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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的路 心中的情

陈颢月 《 新闻战线 》( 2021年11月20日   第 03 版)

    我当记者 10 年,去过很多地方采访,今天我想给大家讲讲邮递员邮路上的故事。第一条路的故事里有“一个人、一匹马、一壶酒、一首歌”,他的故事激励了一代又一代人,他是王顺友。今年 5 月得知他离世的消息,我第一时间订了机票,为的就是送好大哥最后一程。追悼会上,我的镜头锁定了一位名叫益争拉初的藏族阿佳(藏语,姐姐),她哭得格外伤心。1998 年8 月,四川省木里县遭受百年罕见的暴雨和泥石流灾害,通往白碉乡的路全被冲毁。本可不出班的顺友大哥在邮件中发现了一封大学录取通知书,他知道这份通知书对山里的孩子意味着什么。益争拉初至今都忘不了那一幕:王顺友浑身湿透站在门口,腿上赤黄的泥土夹杂着鲜红的血迹,怀里的录取通知书用塑料袋裹得严严实实,带着体温,滴水未沾。

    我脑海中不时浮现出 2018 年最后一次采访顺友大哥的情形。那几天,我和他重走了当年的邮路。这条路的艰难很多报道都曾呈现过,但这一次走在路上,我深刻地懂得了那一个人、一匹马的孤独。晚上,我和他席地而坐,望着满天繁星,听他讲述翻越高山峡谷、路遇洪水猛兽、抢救落水邮件的一幕幕。我问他 :“为什么邮递路上还要带上一壶酒?”他平淡地回答 :“不仅因为驱寒,还要为自己壮胆。”我陪他唱起那首陪伴他一辈子的山歌“为人民服务不算苦,再苦再累都幸福”,这首歌是对他 32 年坚守“马班邮路”的最好诠释,是对他永远把邮包看得比命贵的最好解读,更是一名党员对党和人民无限忠诚的最好写照。

    在高原之巅,还有一条雪线邮路,常年奔波在这条路上的“使者”叫其美多吉。2017 年 9 月,雀儿山隧道通车的前一天,我陪多吉大哥最后一次翻越雀儿山。从38 道弯到老虎嘴再到陡石门,多吉大哥一一向我讲述着邮路的艰险,每一次换挡、每一回转向,都是步步惊心。但就是这样一条云中天路,多吉大哥 28 年来却走得沉稳坚定。在海拔 5050 米的雀儿山垭口,一路的拍摄让我的身体几乎到达极限。尽管多吉大哥再三叮嘱我,在这儿最多只能停留 30 分钟,一切行动都要放慢。但为了拍出最佳效果,我依然不停登高俯低,实在坚持不住,就吸几口氧接着拍。那一刻,强大的精神力量和使命感让我坚持记录下每一个珍贵的瞬间。

    第三条路根本不是路,而是一条过江溜索。2015 年,我采访了感动中国的“溜索姑娘”尼玛拉木,一条索道连接起大山深处与山外世界。险峻美丽的梅里雪山,奔腾湍急的澜沧江水,在那条索道前,我突然有了一个非常强烈的念头,一定要感受下溜索过江,体会下拉木姐到底怎样十年如一日地飞身溜索传递邮件。我一只手拉住绳索,一只手紧紧握住摄像机,横跨了整条澜沧江。短短十五秒钟,让我终于明白无畏生死飞越在这江上天路的奉献,明白了到底是怎样的精神让姑娘勇敢穿越在这鬼门峡谷。

    三条路如今都有了变化。王顺友的邮路已不再孤独,因为那已经化成百姓对他永恒的思念。最高海拔超长公路隧道成功通车,多吉大哥开着邮车作为头车第一个驶出雀儿山隧道,让过去 2 个多小时的车程变成 10 分钟。“溜索姑娘”做起了“带货主播”,因为那条索道已经被宽阔坚实的跨江大桥所取代,山里山外的连接畅通无阻。从王顺友的马班邮路到其美多吉的雪线邮路再到尼玛拉木的溜索邮路,都是艰辛跋涉走出的长征路,也是为人民服务连起的幸福路,他们都心怀坚定的信念 :只要国家有需要,就不遗余力 ;只要人民有需求,就勇往直前。绿色邮路的变化见证着人民生活的变迁,见证着伟大时代的发展。作为这些生动美好中国故事的记录者,我将传承好这种执着坚守、不懈奋斗的精神。同许许多多新时代的奋斗者一起,以青春之我,创建青春之国家、青春之民族。

    (作者单位 :中国邮政报社)

    责任编辑 :包萨仁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