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近平总书记指出 ：“更深层次地看，我们在国际上有理说不清的一个重要原因，是我们的对外传播话语体系没有完全建立起来。” ① 传播力决定影响力，话语权决定主动权。学习了习近平总书记在《论党的宣传思想工作》中的重要论述， 对“深化文明交流互鉴”“展现真实、立体、全面的中国”有了更深刻的体会 ：解决我们在国际上存在着信息流进流出的“逆差”、中国真实形象和西方主观印象的“反差”、软实力和硬实力的“落差”，需要下大气力加强国际传播能力建设，其中深化人文交流是提升中国话语国际影响力的一个重要途径。
深化人文交流互鉴是消除隔阂和误解、促进民心相知相通的重要途径。习近平总书记指出 ：“这些年来，中国同各国一道，在教育、文化、体育、卫生等领域搭建了众多合作平台，开辟了广泛合作渠道。中国愿同各国加强青少年、民间团体、地方、媒体等各界交流，打造智库交流合作网络，创新合作模式，推动各种形式的合作走深走实，为推动文明交流互鉴创造条件。” ②
我们在人文交流方面积累了很好的历史经验，但在今天的人文交流实践中还存在着很多需要解决的问题，这就要通过学习体会来不断深化理解习近平总书记重要论述的内涵，一是如何把中国故事讲得愈来愈精彩，让中国声音愈来愈洪亮 ；二是解决人文交流在新时代创新发展中面临的关键问题 ；三是把文明互鉴作为深化人文交流的基础。
人文交流是讲好故事的重要途径
2021 年 5 月 31 日，习近平总书记在主持十九届中央政治局第三十次集体学习时强调，讲好中国故事，传播好中国声音，展示真实、立体、全面的中国，是加强我国国际传播能力建设的重要任务。
85 年前，美国记者埃德加·斯诺跨越了文化和意识形态的差异，将当时中国的真实情况介绍给世界，特别是其作品《红星照耀中国》，向全世界介绍了中国共产党领导的革命根据地的真相。1938 年毛泽东在接受一名德国记者采访时表达了对斯诺的评价和感激 ：“当我们被整个世界遗忘的时候，只有斯诺来到这里来认识我们，并把这儿的事情告诉外面的世界。所以我们将永远记住斯诺对中国的巨大帮助。” ③ 《长征——前所未闻的故事》的作者哈里森·索尔兹伯里在他的书中说 ：“当时几十万美国人，包括我自己，读了这本书，从中得到了中国共产党及其领导人毛泽东、周恩来、朱德等的初步印象，同时对他们的目标和救国抱负，对他们的艰辛和牺牲精神，也有所了解。” ④
白求恩曾给友人写信说 ：“要问我为什么去中国，请读埃德加·斯诺的《红星照耀中国》和史沫特莱的《中国红军在前进》，读后你们必将与我同感。” ⑤ 在中国，斯诺被视为中美沟通的桥梁 ；在美国，他的作品成为美国政府了解中国的重要资料。斯诺意识到了中美两国之间存在着的差异，他从现实出发，试图缩小不同观念与深入学习习近平总书记《论党的宣传思想工作》看法间的差距。他对新闻事件的理解在很大程度上得益于他对中国文化的深入了解。
通过解读中国政治形势，斯诺用更准确更具包容性的观点来描述中国社会的前进方向，使他能够较为准确地预见到中国历史上的许多重大事件。斯诺的经验，对今天和平发展的中国进行国际间的人文交流仍然有很大借鉴意义，对斯诺等国际友人的深入研究，是一个常说常新的主题。王毅外长在今年两会上回答中外记者提问时指出，中国希望并欢迎更多外国媒体记者成为“新时代的斯诺”；中国日报也在今年开设了“新时代斯诺工作室”。向世界说明真实的中国，让世界把目光投向中国——85 年前斯诺做到了，今天我们更有必要做到向世界说明中国的和平发展，使更多友好的目光投向中国。
人文交流的核心，就在于推动良好的跨国社会交往和良好的国际舆论环境，从而促进国家发展和民众的利益。习近平总书记多次提到 “国之交在于民相亲”。在国际间的人文交流中，相互的理解与友谊不但是由“中国如何看待和对待世界”所决定，也是由“世界如何看待和对待中国”来决定的。不同的国家、不同的人群，在不同的时期对中国的看法都不相同，彼此间要用平等和包容的精神谋求和谐相处、共同发展。中国埃德加·斯诺研究中心 1993 年在北京大学成立以来，通过斯诺纪念活动来广交国际朋友，让更多的外国人从“听中国故事”到“讲中国故事”。两年一度的斯诺国际研讨会在美国和中国轮流举行，斯诺和中国的故事影响着更多美国友人的加入，研讨活动已经从纪念斯诺先生拓展到教育、医疗、企业合作等各个领域。比如以“人文交流 ：创新友谊和谐”为主题的第 15 届斯诺研讨会就包括中美高等教育的合作与战略机遇、中小企业的创新与国际合作、水污染治理与绿色经济、中医的价值与成果导向研究等 4 个分论坛，陕西省延安市与斯诺家乡美国密苏里州堪萨斯城宣布筹建“姐妹城市”，美国斯诺纪念基金会启动在华埃德加·斯诺医生实习计划及实施美国和中国的音乐交流计划等。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 ：“讲故事，是国际传播的最佳方式。要讲好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故事，讲好中国梦的故事，讲好中国人的故事，讲好中华优秀文化的故事，讲好中国和平发展的故事。” ⑥ 让更多外国友人来讲好中国故事，在国际舞台上去展现今天的中国发展，无疑将改善世界对中国的印象，有助于中国在世界上获得更多倾听者，更多以心相交的朋友，从而提升中国软实力。
1992 年 4 月 8 日，一篇题为《啊，鼓岭！》的文章发表在人民日报上，文章所描述的主人公叫做密尔顿·嘎登勒。习近平总书记当时任福建省福州市委书记，恰巧看到人民日报上刊登的这篇文章，“放下报纸，我立即通过有关部门与嘎登勒夫人取得联系，专门邀请她访问鼓岭”。嘎登勒太太接到邀请时激动万分，如期而来。她对习近平说 ：“多年的梦想终于实现了，此行十分幸运亦富有意义。我将把这里发生的故事，告诉美国加州的朋友。” ⑦ 回到美国后，嘎登勒太太给记者来信说，在美国，她邀请亲朋好友来家中聚会，讲述属于她的鼓岭故事，让众多美国朋友分享来自中国的美好记忆。她要把这份情谊永远传承下去。
讲好中国故事，要体现共同发展的思想，这是沟通中外的密钥。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当今世界，人类生活在不同文化、种族、肤色、宗教和不同社会制度所组成的世界里，各国人民形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命运共同体。” ⑧ 中外人文交流的源泉来自人民之间的相互理解、支持、友谊。我们今天所处的时代，是以和平与发展为主题的时代，也是各国同舟共济、携手共进的时代。
习近平总书记 2017 年 10 月 11 日给北京大学南南合作与发展学院首届硕士毕业生回信强调 ：“促进公平、包容、可持续发展是大家的共同心愿。这正是中国倡导建立南南学院的初衷。南南合作是发展中国家联合自强、应对挑战的伟大事业。中国将发挥好南南学院的平台作用，推动开展南南合作，促进广大发展中国家共同走上发展繁荣之路。”南南学院首届硕士毕业生、黎巴嫩青年艾曼·法基在接受新华社记者采访时说 ：“在我看来，中国坚持双赢、互利合作，是极少真心愿意帮助其他发展中国家的国家之一。”
青年是人文交流创新发展的关键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 ：“人是文明交流互鉴最好的载体”，文明永续发展，既需要薪火相传、代代守护，更需要顺时应势、推陈出新。人文交流，关键是人的问题，特别是如何让青年人成为人文交流的主体。在参加中外人文交流的活动中，参与者普遍是年长的中外人士，缺乏吸引青年人的研究项目和活动内容。北京大学中国埃德加·斯诺研究中心在人文交流实践中，除了系统地研究和介绍斯诺及其他国际友人，更注重讲好今天的中国故事，尤其是在加强青少年的人文交流中，在延续宝贵的精神传统的同时，按照新时代的要求创新发展。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 ：“每一种文明都延续着一个国家和民族的精神血脉，既需要薪火相传、代代守护，更需要与时俱进、勇于创新。” ⑨ 青年是思想解放的先锋，青年人的价值观代表了社会发展的未来方向。中国埃德加·斯诺研究中心推动不同文明间的人员往来，努力使青年人成为民间外交和人文交流的主体，通过融入不同的文化，通过了解彼此的故事，通过跨越成见和误解，增进沟通，成为深化国际关系的重要力量。北京大学与国外的大学和机构共同举办了让大学生和中学生参与的纪念活动和学术活动，通过高校之间的活动增进相互理解、促进友谊，为中外青年学生人文交流注入新的活力，以学科间的交流活动、青年论坛、论文比赛开展自由交流和对话，增进沟通，青年成为中外交流大舞台上的积极因素，为促进中外交流、深化国际关系增加活力。
为了更好地让大学生了解国际友人对中国革命和建设的贡献，中国埃德加·斯诺研究中心在北大新闻与传播学院开设选修课《名记者专题》，邀请了克鲁克、马海德、阳早寒春等十余位国际友人的二代或三代后人举办系列讲座，向学生们介绍新中国成立前后这些著名国际友人为建立和建设新中国所做出的贡献，这门课受到青年学生们的欢迎。选修这门课的学生出版了《寻梦中国——中美人文交流访谈录》一书，书中国际友人的感人话语，深刻影响了北大学子。现在，越来越多新闻传播学专业的研究生，把研究国际友人、推进人文交流做为自己的论文主题，倾注着极大的热忱。
在人文交流中，有着共同记忆的人物一直是构建平台的主线，因为历史不会忘记那些为人类的和平与友谊作出贡献的人。这就需要代代守护，顺时应势对人文交流活动推陈出新。2015 年中国埃德加·斯诺研究中心和英国英中了解协会 （李约瑟于 1965 年创办） 在李约瑟的母校奥多中学举办了第一届“理解中国”论文大赛，到 2021 年共举办了 5 届，已经有来自十几所英国学校的 100 多位英国中学生通过论文比赛来讲述自己对中国的理解。
2015年习近平总书记在英国白金汉宫讲了何克的故事： “作为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盟友，中英两国人民相互支持、休戚与共，谱写了中英友好的历史佳话。我们不会忘记，英国曾经向中国提供了宝贵的经济和道义援助。一位中文名字叫作何克的英国记者，积极投身中国人民抗日战争，不仅撰文揭露日本侵略者暴行，还担任陕西双石铺培黎学校校长，为带领学生向安全地区转移付出了年轻的生命。”中国埃德加·斯诺研究中心以此为契机，深化人文交流项目，2016年9月与英中理解协会携手北京出版集团在伦敦大英图书馆举办“品读北京”书展，举办了何克的著作《我看到了一个新中国》 （I SEE A NEW CHINA） 的中英文版本首发式，以及二战期间英国援华总队的负责人Arthur Clegg的《支援中国 （1937—1949） ——回忆一次被遗忘了的英国人民援华运动》首发式，现任英中了解协会主席ZoeReed父亲的回忆录、李约瑟传记中文版的首发式，具体生动地体现中英两国人民在相互支持、休戚与共中谱写的中英友好历史佳话。北京出版集团展示的500多本中国经典图书赠给伦敦新办的中英双语学校，让更多的英国孩子品读北京，了解中国。
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是人文交流的根基
加强国际传播能力，需要汇聚更多资源力量，在人文交流中把弘扬中国优秀传统文化作为文明互鉴的基础。2017 年 7 月，习近平总书记主持中央全面深化改革领导小组会议审议通过了《关于加强和改进中外人文交流工作的若干意见》，指出中外人文交流是党和国家对外工作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夯实中外关系社会民意基础、提高我国对外开放水平的重要途径。在人文交流中，中国人简单化学习西方的时代已经结束，从现在开始中国人对整个世界的看法，应该从全球化的中国文明去重新看待。新时代中外人文交流，重在以我为主、兼收并蓄，切实加强中华文化与世界各国文化之间的交流互鉴，稳步推进中华文化走向世界 ；新时代的人文交流，要积极推动中国文化与世界各国文化的包容互鉴、交流对话。习近平总书记指出 ：“坚持美人之美，美美与共。每一种文明都是美的结晶，都彰显着创造之美。一切美深入学习习近平总书记《论党的宣传思想工作》好的事物都是相通的。” ⑩ “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是中华民族的文化根脉，其蕴含的思想观念、人文精神、道德规范，不仅是我们中国人思想和精神的内核，对解决人类问题也有重要价值。要把优秀传统文化的精神标识提炼出来、展示出来，把优秀传统文化中具有当代价值、世界意义的文化精髓提炼出来、展示出来。”11
习近平总书记还指出 ：“激发人们创新创造活力，最直接的方法莫过于走入不同文明，发现别人的优长，启发自己的思维。”12 中国埃德加·斯诺研究中心通过斯诺的影响力来拓展中美青年之间的交往：以翻译海伦·斯诺描写中国的系列作品为内容的“海伦·斯诺翻译奖”竞赛活动已经举办 9 届，吸引了数千名大学生参与 ；2014 年，来自海伦·斯诺家乡的南犹他交响乐团与北京大学元培学院联合奉献了一场蕴含中西方音乐特色的精彩演出 ；由中美双方联合编导、作曲、演出的《海伦之梦》大型现代舞剧也在中美两国巡演。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 ：“要更好推动中华文化走出去，以文载道、以文传声、以文化人，向世界阐释推介更多具有中国特色、体现中国精神、蕴藏中国智慧的优秀文化。要注重把握好基调，既开放自信也谦逊谦和，努力塑造可信、可爱、可敬的中国形象。”2017 年 4 月 20 日，习近平总书记给中国工合国际委员会、北京培黎职业学校的信中强调指出 ：路易·艾黎和宋庆龄、斯诺等发起成立的工合国际，为支援中国革命和社会主义建设作出了重要贡献。希望你们发扬传承艾老“努力干、一起干”的工合精神，积极开展国际文化交流，谱写国际友谊新篇章，为促进世界和平与发展、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作出新的贡献。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 ：“客观地讲，国际舆论格局依然是西强我弱，但这个格局不是不可改变、不可扭转的，关键看我们如何做工作。”13 在当前的历史阶段，中外关系正在出现新的特征，因而对人文交流的目标和内涵提出了新要求，人文交流背后也不仅仅是为了获得世界的了解和尊重，而是引领各国民众为了世界的持久和平与发展同向同行。
文明因交流而多彩，文明因互鉴而丰富。文明交流互鉴，是推动人类文明进步和世界和平发展的重要动力。14 今天的中国，应该以更加开放的胸怀，努力引导各方面客观理性地看待中国的发展和国际作用。“要加强国际传播能力建设，精心构建对外话语体系，发挥好新兴媒体作用，增强对外话语的创造力、感召力、公信力，讲好中国故事，传播好中国声音，阐释好中国特色。”15
（作者系北京大学教师教学发展中心主任、教授，中国埃德加·斯诺研究中心主任）
责任编辑 ：杨芳秀
注释 ：
①中共中央宣传部编 ：《习近平论党的宣传思想工作》，人民出版社 2019 年版，第 364 页。
②中共中央宣传部编 ：《习近平论党的宣传思想工作》，人民出版社 2019 年版，第 371 页。
③《埃德加·斯诺与北大的不解之缘》，《光明日报》，2018 年 5 月 20 日。
④ [ 美 ] 哈里森·索尔兹伯里著，过家鼎、程镇球、张援远译 ：《长征——前所未闻的故事》，解放军出版社1986 年版，第 1 页。
⑤3S 研究会主编： 《纪念埃德加·斯诺》，新华出版社，1984 年版，第 460 页。
⑥中共中央宣传部编 ：《习近平论党的宣传思想工作》，人民出版社 2019 年版，第 363 页。
⑦一个美国家族的百年中国情缘，《羊城晚报》，2012年 11 月 29 日，B9 版。
⑧中共中央宣传部编 ：《习近平论党的宣传思想工作》，人民出版社 2019 年版，第 355 页。
⑨中共中央宣传部编 ：《习近平论党的宣传思想工作》，人民出版社 2019 年版，第 357 页。
⑩中共中央宣传部编 ：《习近平论党的宣传思想工作》，人民出版社 2019 年版，第 370 页。
11 中共中央宣传部编 ：《习近平论党的宣传思想工作》，人民出版社 2019 年版，第 19 页。
12 中共中央宣传部编 ：《习近平论党的宣传思想工作》，人民出版社 2019 年版，第 372 页。
13 中共中央宣传部编 ：《习近平论党的宣传思想工作》，人民出版社 2019 年版，第 359 页。
14 同①，第 350 页。
15 同①，第 347 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