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通病”为“通用”

    摘要：记者必须是通病问题专家。要善于发现通病，善于剖析通病，也要善于发现通用之法的萌芽，善于挖掘通用线索的价值。新闻报道必须是辩证思维，多角度考虑，让疗治通病的经验向通用靠拢，使之更有用，更有效，更长远。越是通病越是与百姓有关，越是通用越会令百姓欢颜。关心百姓普遍关注的通病和通用，是媒体赖以生存的本能，也是媒体人的责任担当。

    关键词：头版头条     发现通病     通用之法     辩证思维

    在梳理合肥、铜陵、马鞍山的几篇头条时，我发现所采写的都与城市生活有关，公用事业、义务教育、城市就业、社区功能等等，针对的主要是不公平、不均衡、不共享之弊。一句话，公用事业普遍存有“通病”——投入不足，管理不好，市民不满意；最大的问题是不够“通用”——多元投资，人文服务，舒适而又和谐。各地城市功能不健全，让人感觉公用而不通用的城市生活有点儿不那么美好。

    （一）

    2010年，中国上海承担的世界博览会主题定位为“城市，让生活更美好”，以“和谐城市”理念回应人们对美好城市生活的诉求。这是中国举办的首届世界博览会，创造了世界博览会史上参与国最大规模纪录。在上海世博会上，人们欣喜地看到，各国城市都在致力于以科技、文化、绿色为主基调，优化人居生存环境，张扬城市之美。这是对未来城市生活的向往，也是对现实生活的思虑。因为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城市生活都一直面临着种种挑战：空间冲突，文化摩擦，资源短缺，环境污染，种种不均衡等问题日益突出，期待进一步化解，进一步和谐。此前人民日报刊发的我们的几篇头条报道，对城市生活都进行了较好解读，有憧憬，有期盼，更多的是问题解剖和治理良方的探赜索隐。比如《合肥让新社区孩子好上学上好学》《马鞍山推进城乡就业均衡发展》《安徽铜陵均衡发展义务教育》，更早一点是《马鞍山市公用事业“一手托四家”》。可以说，那些都是记者在过去岁月里，与各个城市管理者以及众多市民交流时，对如何破解城市“通病”，共享舒适“通用”的公共事业的深刻思考和热切期待。

    还是在2004年三四月份，我到安徽马鞍山市采访，在与市委宣传部长期从事新闻联络工作，后来任副部长的老朋友梁发年聊天时，说到城市生活的难题与管理，他一个形象的比喻，让我一下高兴得像捡了个宝贝。他说，马鞍山正在探索改革城市公用事业现代管理办法，用“一手托四家”举措，解决投入不足、机制不活、服务不佳、市民不满等种种城市痼疾。我十分好奇，甚感兴趣，马上问他：“怎么个‘一手托四家’？”他说，就是改革现行的政府一手包办，在兼顾国家、企业、职工三者利益，又强调保护市民权益的基础上，让公用事业走向市场。“效果如何？”“一切都还在进行之中，从目前看，已经推行的燃气进户、公交改革，市民是满意的。”群众满意，就是有戏。我决定就此进行采访，看看全国城市管理公用事业发展中普遍面临的挠头事，在马鞍山所推行的改革创新中得到多大程度的化解。

    本来第二天就要离开马鞍山去别的地方，我决定改变计划，马上投入采访。我和梁发年一起坐上公交车，体会司乘人员热情周到的服务，听售票员甜美的报站声，看她们扶老携幼；然后又去居民家中询问燃气服务，听到的全是笑声和赞誉。在与各方面管理者交谈中，听到最多的也是说公用事业扰民的事少了，服务人员的笑脸多了，市建委投诉办有关公用事业服务质量的投诉也明显减少。

    马鞍山市的“高招”就是引进市场机制，探求现代管理，相继与香港中华煤气、北京首创、南京中北等公司合资成立了三家“马”字号的运营公司。这一招很管用，首先是引进了大量用于公用事业建设的资金，变单一投资、无偿使用为多元投资、有偿使用，使公用事业能够自我发展、良性循环。第二是引进了先进的管理理念和优质高效的服务，建立现代企业管理制度。为此，马鞍山首先做好企业资产和职工身份置换，严格国有资产审计评估，确保优质资产保值增值，又兼顾企业和职工两者利益，同时切实保障市民权益，保证公用事业安全正常服务。价格调整则明确规定要举行听证会，严格审批程序。

    通过改革，马鞍山以广阔的市场资源为交换资本，不光引进了大量的资金投入，还引进了先进的公用事业管理经验，促进了服务质量的提高，而后者是政府一直想做却怎么也做不好的。让市民最满意的是“以客为尊”的优质服务，新建立的港华燃气公司设立服务热线，新建了客服中心，入户服务从敲门进门，到检查维修，程序规范，话语亲切。通过现场采访和亲身体验，我感觉马鞍山的公用事业改革是成功的，应该作为重大的报道推出去，给全国以示范。经过深入采访和反复推敲打磨，以破解问题为导向，以成功经验为内核，将马鞍山勇于探索改革，带来城市管理新理念和新变化，亮相于2004年5月26日人民日报头版头条。

    公用事业是美好城市建设的基础，也是市民美好生活的保障，理应以美好服务为根本前提。可是那时候全国就没有哪里能够做得好，要么建设得不好，要么服务得不佳，或是两者都糟糕透顶。所以，当马鞍山探出了路子，我就觉得挺有新闻价值。于是消息的导语开头就是：“投入不足，机制不活，服务不佳，市民不满，是我国城市公用事业发展中普遍面临的问题。最近，安徽省马鞍山市通过积极稳妥的改革创新，使这一难题得到很大程度化解。”马鞍山在城市管理上的改革创新，根除了政府搞不好、办不了、管不到位的“通病”，马鞍山的做法在当时来说，确实是有“通用”的借鉴价值。他们改革的勇气，创新的智慧，难能可贵，更是值得推广。这就是为什么我把马鞍山“一手托四家”看得那么重，那么下力气进行采写，又极力推上头条的原因。

    （二）

    随着改革进程的不断深入，旧的城市问题化解了，新的问题还在不断出现，不是因为改革了问题就随之消失，任何时候改革都不是一劳永逸的事。改革发展中的问题也绝不会比不改革来得少，而且还会随着改革的推进而更多更复杂，这是社会进步向好发展的深层次原因所决定的。就党的十八大提出的全面深化改革而言，许多问题也是之前改革的延伸和深化。不是吗？之前之后出现的各种均衡发展问题，就一直困扰着全国许许多多城镇，也让作为社会观察者的新闻工作者，不断有着新的探秘和求索。

    比如教育问题。2016年3月3日——第十二届全国政协开幕的当天，我从电视里看到，在人民大会堂“部长通道”上，教育部长袁贵仁被记者“堵住”（以前两会上部长们会想法儿溜，现在设置专门通道要求必须答记者问），最尖锐的一个问题就是：“上海正试行多校划片分配指标，对此你怎么看？”袁部长的回答挺实在，张口来了三个字“被逼的”。他说：“以多校划片取代单校划片，将热点小学、初中分散至每个片区，确保各片区之间大致均衡，是解决教育资源不均衡的权宜之计，对此教育部建议推广。但各地情况不一，效果怎么样，群众满意是标准。”电视里看到，教育部长心中着急而无良方，额头上渗出了微微的汗气。其实，在安徽铜陵市，早已破解了这一难题。铜陵探索均衡发展义务教育，经过十年努力，较为有效地遏制了城市择校风，使市民享受到公平而优质的教育资源。我为此专门进行了采写报道。

    那年四月，我走进铜陵市，见到在市区打工的农民鲍家茂，他说自己做梦也没想到，原本在农村上学的女儿没花一分借读费就进了市十二中。那天，两手泥巴、一身汗水的他乐哈哈地回答着记者提问，掏心窝子地说：“要不是教育政策好，这费那费的，我家孩子可上不起城里的学。”

    鲍家茂说的“教育政策好”，就是铜陵市致力推行的均衡教育。城乡百姓共同享受同等优质教育资源，享受美好城市生活，这在其他地方真是想也不敢想的。农村的孩子要进城上学，或者城市的孩子要上好一点的学校，不花钱，不请客，不求爷爷告奶奶，那可是比登天还难。然而在铜陵市做到了。不是因为他们有什么特殊功能，而是因为他们执著于发展均衡义务教育，整整探索试行了十个年头，久久为功，实为不易。他们明白，不均衡，就不平等，同样是城市人，同样是老百姓，同样在一片蓝天下，为什么有门子就能好上学上好学，那对平头百姓来说太不公允。均衡教育也要包括农村教育在内，城乡一体是公民应该享受的权益。均衡教育是教育公平的保障，必须在均衡上着力，才能让城乡居民真正快乐地生活在同一片蓝天下。

    均衡教育，重在“均衡”。不均衡，就会失衡，失衡就会失谐，和谐没有了，安定也就不会存在。孔子《论语?季氏》说：“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盖均无贫，和无寡，安无倾。”孟子也说：“无君子莫治小人，无小人莫养君子”。同样道出了社会政治生态中的均衡关系。

    均衡是方向，不均衡是事实，如何均衡是难点。世人都明白城市的这一“通病”在哪里，但动手术的“通用”办法却无解。要治“病”，一要勇气，二要刀法，各显其妙。那么，报道所要重点解答的，就是如何才能实现均衡教育。铜陵的做法是，首先是解决认识问题，认识有多高，行动才会有多坚决，办起来才会多动脑筋。时任铜陵市教育局长金燕说，我们就是要办好每所学校，面向每个学生，让普通老百姓的子女都能有学上、一样上好学。为此市里制定了“办好每所学校”“让薄弱的学校不薄弱”等大目标。本着这一点，铜陵一是多方加大投资，均衡配置教育资源，确保每一所学校硬件上基本达标，满足各学区学生在规定服务半径内就学的需要。同时在校长和教师资源配置上下工夫，多方培训校长，实行“名师迁移”，合理配置到各学校；为切实保障生源均衡分布，取消重点初中和小学，义务教育阶段所有学生全部免试就近入学。学校、校长、师资、学生四方面综合施治，均衡发展。而且致力创建平等和谐的义务教育环境，对凡在市内有固定住所的农民工子女，享受本地学生待遇，义务教育阶段免交借读费，还可在市区报考省示范高中。于是，这就有了消息开头所记载的农民工没花一分借读费，女儿就进了市中学的新鲜故事，也就有了2006年4月18日的人民日报头版头条。

    就业也是城市面临的一大“通病”，随着城镇化进程，城乡就业均衡发展也摆到了城市管理者面前。在就业问题上，城市普遍遇到了两大矛盾，即城镇失业人员技能水平低和岗位技能需求高、农村劳动力进城务工增多和社会化服务水平相对落后。如何让农民工进城有活干，城里人就业有岗位，马鞍山市通过扶持创业带动就业，拓展服务功能促进就业，强化培训推进城乡统筹就业，成为全国充分就业的先进典型。为此，我跟市里有关部门反复探讨，了解了大量新闻事实，看到他们投资兴建就业网络，改善社区就业服务设施，成立村级劳务公司，建设多种创业就业基地，宣传鼓励更多人创业就业。全市形成了很好的促进城乡就业氛围，城乡居民有着发自内心的满足感、幸福感和美好感。我把马鞍山的这一做法也归纳进“城市，让生活更美好”主题宣传之中，针对其重要的指导作用，经过努力，也在2007年2月26日跻身人民日报并列头条，从而开拓了城市美好生活报道又一新角度。

    （三）

    美好来源于和谐，和谐根植于中国古老文化之中。人际之和，天人之和，身心之和，均衡而和，满足而和，政府无不担当着主导推进作用。和谐不会从天而降，也不可能一劳永逸，要靠改革智慧去实现，还要不断注入新机制和新动能。报道上，当然还会不断遇到新问题，遇到新的不和谐，通过地方努力实现了新和谐，推进了城市新生活，城市生活就会慢慢变得更美好，因而也就有了新的报道价值，通过宣传，对社会产生着新的推动作用。新闻报道就是要跟随不断出现的新问题去做好新解题。就说城市教育吧，铜陵均衡发展义务教育是个有益探索，合肥这方面做得更好更有成果，尽管如此，后来合肥在新社区教育上，又遇到了意想不到的问题，引起市领导高度重视，合肥为此又采取新行动，做出了新成效，从而让城市生活更美好，当然也就又成就了记者笔下的好新闻。

    那是在2007年暑假期间，一次我和何聪去合肥市委拜访孙金龙书记，话赶话一下说到和谐社区建设问题，他一下激动起来，说前不久就收到一封群众来信，反映绿城桂花园小区2002年开始建设，规划配套一所九年义务制学校，可2005年快建成时，还不见学校踪影，眼看开学孩子就要到老城区去上学，不方便又不安全，无奈之下，一封信告到了书记这儿。按照有关规定，新建小区必须按规划配套建设中小学校，或以缴费方式由教育部门代建。“没有学校可上，何谈社区和谐？”孙金龙批示建委、教育等部门联合调查，看看全市新建住宅区中小学配套建设落实情况到底如何。调查结果让人大吃一惊：2002年以来，全市已审批的各类住宅小区中，有33所学校应建未建，涉及44家开发企业，覆盖47个住宅区。

    其实，在全国来看，新建住宅区规划中小学不配套不落实的恐怕非常普遍，开发商为富不仁，政府监管不力，同样成了现代化新城建设发展中的一大“通病”。合肥及时发现了这一“病灶”，立马组织召回开发商，明确其应该承担的社会责任、法律责任，市里还研究出台了41号政府令，明令限期开工建设学校，不然就要开发商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付出一定代价。然后是“一月一督查”地抓落实。同时制定相应措施，防止形成新的欠账，真正把和谐社区建设落到实处。

    合肥治理新社区中小学不配套“通病”空前有力，当年就有4400多名新社区孩子在社区新学校上学。经过一年多努力，全市33所社区配套学校建成后，可解决4万名学生就近上学。为了让新社区孩子上好学，像铜陵致力均衡教育那样，合肥市还借鉴其成功的发展均衡教育“通用”办法，让优质教育资源向社区新建配套中小学延伸，以“名校建分校”方式，对口帮扶新社区新建学校，一所新学校“傍”上一所名学校，让孩子在家门口上“名校”。

    新社区、新学校，最高兴的是社区的新市民。合肥倾听市民呼声，着眼群众难题，一封群众来信引起新社区中小学配套大举动，一场大建设推进了城市和谐美好新生活。合肥的举动落地有声，是城市让生活更美好的切实行动，也让记者捡了一个大新闻。那几天市几个部门在书记市长带领下，跑了几个新社区察看新校建设，我们闻风而动，紧随其后，用了几天时间，边随行观察，边找人访谈，终于在2007年暑期开学后的9月11日，推出了《合肥让新社区孩子好上学上好学》头条新闻。

    “通病”解决了，城市才会让生活更美好。但城市发展中又会遇到许多新的“通病”，有时会及时解决，有时又一时不能解决，但努力去做，总会有些通用的办法解决。比如马鞍山市公用事业改革，“一手托四家”托出新气象；铜陵均衡发展义务教育，十年走出新路子；合肥紧急动员，让新社区孩子好上学、上好学。还有马鞍山的城乡均衡就业等“通病”问题，都是在政府努力下，以改革良方，治城市“通病”，觅城市“通用”，使城市变得更美好。其实，“通病”不可怕，关键是如何处置，政府如何变不利为有利，记者如何发现和发掘有用的报道。

    通病与通用问题，实际上是个哲学命题，要认识通病必须要有个辩证思维的头脑，通病是普遍存在的矛盾和问题，具有普遍性，往往不容易引起重视，以为反正都那样，何必多费心，久而久之会习以为常，虽为通病而不被重视。对于通用问题则不同了，要在通病中寻找通用之法，如同火中取栗，必须要有超常的勇气，超常的智慧，在别人觉得无法解决的困惑中寻求突破，实际上恰似洞若观火，殊为难得。通用之法发现难，执行更难，长期执行则难上加难。如何在寻常生活中发现和解决通病问题，在重重障碍中推行通用之法，必须换个方法去思考，要站到百姓的角度看问题，站在市民立场上看待城市生活美好不美好。通病处处都有，通用却难以达到。通病容易被忽视，通用更难寻求到。不能因为通病普遍存在就不管不问，也不能因为通用难以实现就放弃探求。面对通病，执政者有责任探寻破解良方，新闻工作者也有责任心存忧患；当通用之法得以出炉时，执政者要以制度作保障，新闻报道则要在深度宣传上做文章。可以说，在通病与通用的沉重话题上，没有点辩证思想是难以搞通的。

    通过上述几篇破解城市通病的头条新闻，我想说的是，正因为通病是共同存在的问题，而记者必须是通病问题专家。要善于发现通病，善于剖析通病，也要善于发现通用之法的萌芽，善于挖掘通用线索的价值。既是通病就不是罕见的疑难杂症，治理起来就必须是中西结合，综合施治。新闻报道也必须是辩证思维，多角度考虑，让疗治通病的经验向通用靠拢，使之更有用，更有效，更长远。越是通病越是与百姓有关，越是通用越会令百姓欢颜。关心百姓普遍关注的通病和通用，是媒体赖以生存的本能，也是媒体人的责任担当。关注不关注通病和通用，能不能在党和政府治理“通病”中发现和解读“通用”良策，并且高水平的提炼出来，报道出去，那就要看媒体人的素养和能力。

    会做大新闻的记者往往是研究“通病”问题的专家，往往会在普遍存在的问题中感知不同的脉向，面对“通病”不会视而不见，也不会听而不闻，更不会漠不关心。社会“通病”就是百姓的心病，有情怀和责任感的领导自然会“衙斋卧听风雨声”，把每一封群众来信，每一个呼声，都作为发烧生病的迹象，看成问诊治病的良机，真切听取百姓心声，研究“通病”问题，做出应有回应，然后祛邪除病。有责任感的领导，更会主动出诊，针对城市“通病”，吸收新鲜经验，探索有效办法，觅得通用良方。党报记者更应该反应灵敏，针对“通病”想“通用”，站在更高角度想问题，以通用报道化解通病之症，为城市美好生活当好“啄木鸟”。党报记者和地方领导一样，都是人民勤务员，都要时时关注过去一直存在或改革中随时出现的问题，关心关注百姓的心病，弄懂弄通社会“通病”，寻求创新“通用”妙方。有质量的新闻就是以问题为导向的新闻，把问题吃透了，把新闻做好了，才能推进美好和谐新生活进程。让我们多些努力，面对众多城市“通病”，研究优化良策，也许不会全都“通用”，但只要“管用”也行。

    (作者系安徽师范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特聘教授、人民日报高级记者)

    责任编辑：祝晓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