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湖之省”——上苍造福荆楚的大手笔。
“千湖新记”——媒体关注湖泊的大手笔。
从2013年1月31日起,《湖北日报》策划推出大型系列报道“千湖新记”,对湖北星罗棋布的湖泊生存现状,系统进行鸟瞰式整体扫描,为之立“志”作“传”。这一报道组织专班运作,拟发稿百篇,一湖一篇,一篇一版,其力量配置、版面规模、报道力度、传播强势,是与湖北湖泊在全国的地位十分相称的。
在党的十八大提出“生态文明”理念和“提升传播能力”要求的宏大背景下,“千湖新记”将二者紧密联系起来,选题重大,时机恰当,社会价值与新闻价值相得益彰。从目前报道走势看,称得上有追求、有创新、有特色,为大型系列报道作出了新尝试。同时,也是全国新闻界践行“走转改”、 湖北新闻界倡导“我是建设者”的新收获。
敬畏与爱戴的赞美诗
至今年9月初,“千湖新记”共刊发30余篇报道,好似一咏三叹“胡笳十八拍”——为湖北省湖泊保护喝彩加油的18个乐章,构成一部主题深重、气度恢宏又情真意切、如诗如画的长卷。
湖泊是“美丽湖北”之瑰宝、“生态湖北”之财富,怎么赞美都不奢侈,怎么珍惜都不过分。诚如“千湖新记”1月31日开篇语《守望·湖泊》所言:“礼赞千万,不多;歌颂千万,不够;祈祷千万,也不足以表达我们的敬畏与爱戴!”
由衷赞美历史的馈赠,确定了“千湖新记”的主旋律,找准了报道的基调,这种满怀“敬畏”的爱戴特别可贵,所以赞美中总是包含美丽的忧伤,所以才能唤起庄严和虔诚,激发公众对湖泊的热爱和关切。
镜头角度不断转换。
“千湖之省”不是“千湖一面”,而是“一湖一景”,写出不同湖的不同个性——涨渡湖的鸟、梁子湖的鱼,刁汊湖的汊、斧头湖的桥,武山湖的禅、张家大湖的风,龙感湖的天鹅、长湖承载的楚文化,不同的切入点,写出不同的景观。而且,每一个湖,都用“第一”或“最”来标记它的不凡地位,如洪湖为“我省第一大湖、中国第七大淡水湖”,东湖为“中国最大城中湖”等,一目了然,为之增色。
叙事风格散文化追求。
“千湖新记”之“记”,本身有文体上的界定或追求,可为传记、可为笔记,可为游记,为行文预留了驰骋空间,避免拘于一律。总体上,叙事显现散文化特色,借助文学的形象思维,状物写景,触景生情,娓娓道来,妙趣横生。虽是宏大叙事,起笔往往从一个点、一个断片切入,细节较丰满生动,不仅有现场感,更有画面感,产生较强感染力。
文化元素多重运用。
主文之外,配置了小栏目《湖畔拾贝》, 连缀相关人文花絮,如洪湖的“歌剧《洪湖赤卫队》”、 刁汊湖的“汉川善书”、长湖的“天星观古墓”等,确如粒粒珠贝,闪烁湖光。同时,“历史钩沉”、“掌故传说”及诗、词、图片等多方烘托,点染风土人情,介绍丰美物产。如东湖的“樱荷枫梅四景”、梁子湖的“诗咏武昌鱼”、斧头湖的“金水闸中外合建”,遗爱湖的“苏东坡兄弟唱和”等,恰似短章小调,余音不歇。此外,湖泊地图的运用、地理方位的标志等,共同丰富了报道的表现力,提升其文化含量和知识含量。
充满忧患的警钟篇
“爱之切”才“忧之深”。如果说,赞美诗尽显正面宣传的“好声音”;那么,警钟篇则力彰舆论监督的“正能量”。这二者的高度契合,构建了报道的内在逻辑,也形成了传播的内在力量。
直面问题,大声疾呼。
目前已刊发的报道中,有5 篇从标题开始直奔问题:
1月31日《我爱我怨我忧洪湖水》
4月11日《如何抚平你的伤痛——西凉湖之殇》
4月25日《沙湖,混浊之泪》
5月16日《大冶湖病重》
5月30日《怀抱龙赛湖,应城喊渴》
如此鲜明地直指其症,那份揪心、那份焦灼扑面而来,折射到读者的心头。
挖掘实质,振聋发聩。
更多的报道,借助管理者、志愿者、学者之言,对湖泊现状进行较深层次的分析探究,凸显一些刻不容缓需要解决的问题,有的振聋发聩。在黄石磁湖报道中,黄石环境监测站专家彭文彬忧心忡忡地说——“一定要唤醒湖泊,让它恢复生态,自我平衡。现在磁湖才刚刚从昏睡中苏醒。”湖北师范学院生物资源与环境工程研究所所长李今更是直言——“湖泊治理很难,全面截污是前提,只是从我们专业角度看,国内所有湖泊都没有做到这一点。我们所有生物技术的运作,都是在延缓继续恶化,让湖泊在高压的生态承载力下有个喘息的机会……将来恢复机会也会大一点。”这些,将湖泊保护的严峻性、复杂性、长期性,端到公众面前,令人一惊,有助于强化全社会的危机感。
广求良方,警钟长鸣。
从忧患意识出发,“千湖新记”发现、梳理诸多相关问题,如污水排放、开发过渡、渔民出路、体制弊端等。围绕“化害为利”,提出了截污、拆围、治乱、理制等对策,如针对多头管理探讨“湖长制”、针对养殖过滥探讨渔民“洗脚上岸”等,都富有建设性。值得称道的是,对梁子湖的报道,把重点放在其2010年遭遇洪灾之后的治理恢复上,解剖其劫后重生的“美丽标本”。报道《大冶湖病重》时,以“湖泊生态修复范例”链接日本琵琶湖、瑞士日内瓦湖、我国江苏太湖治理的成功经验,提供借鉴参照。
难道不需要“作家型”记者?
虽然,“千湖新记”仍“在路上”,但从新闻传播角度看,已刊发的报道,可给予媒体人一些启示:
——新闻之“新”,不简单是新发生的事实或变动,而包括对长期存在的事件或现象的新开掘、新探究、新发现,从而提供新信息。“千湖新记”之“新”,便是对存量新闻资源重新盘点、开发、整合的结果,它通过高远的立意、湖文化的激荡、多视角的呈现,相对超越过去的同类报道,产生新的影响力。《长江日报》近期策划推出“武汉再发现”,用新的价值参照去“再发现”,赋予客观现实以新的认知意义,已显大气磅礴之象。
——重大主题报道,必须成为“时代的声音”,紧扣社会转型期的重大课题,勇于揭示矛盾,发出“盛世危言”,有效服务于现实需要。最近一个时期,社会流行一句话——“问题是时代的声音”,它源于马克思的“问题是时代的口号”,被中央新的领导集体一再强调。媒体人践行“走转改”、“我是建设者”,犹要善于发现和分析问题,着力推动问题的解决,参与历史发展进程,新闻作品的长久生命力也自在其间。发不出“时代的声音”,体量再大、声势再浓、动作再猛,也是苍白虚弱的,更有辱媒体人的使命。
——专业题材报道,主动与相关部门联手,明确主旨,找准路径、全方位获取信息,一定会升华报道质量,保证其专业水准,获得较强的权威性。“千湖新记”依托湖北水利厅湖泊管理局,广泛联系各方面的专家,并请一批专家“陪同采访”,介入湖泊生存保护的规律之中,既掌握第一手翔实资料,又反映他们的专业见解,使这组报道起点高、落点实,其专业分量令人信服,有助于正确引导舆论。
——尝试新闻美文,不断创新报道文体、表现形式和语言风格,在获取感染力的同时,追求报道自身的文本价值,勇于打造新闻精品名篇。作家莫言荣获诺贝尔文学奖,源于“将魔幻现实主义与民间故事、历史与当代社会融合在一起”,文本价值是其重要因素。“千湖新记”得益于题材的优势,较多运用文学手法,时见诗意的挥洒、文采的张扬,闪现“新闻美文”的品质。对创新而言,没有什么“定势”该左右我们一生,传播需要“专家型记者”,难道就不需要“作家型记者”?
湖泊保护为媒体普遍关注,各类报道层出不穷,同城报纸时有大型策划推出。2004年,《长江日报》既有“梁子湖跨界保护”系列报道探讨多头管理问题; 2010年,《长江日报》又发起“爱我百湖”大型公益报道行动,曾产生重大影响。千湖浩荡,百舸争流,但愿“千湖新记”别开生面,不断实现自我超越。
(作者单位:长江日报报业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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