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战线》概况
日 报周 报杂 志 人民网

告诉你春晚背后的故事

——哈文访谈录

本刊记者 杨芳秀 武艳珍 《 新闻战线 》(

    新春中国、励志春晚, 收视率还不错

    ——今年是春晚播了30年之后的全新起航。在电视不是观众的唯一选择下,做电视的心态和看电视的心态都得变,向伴随式转变。

    记者:哈导,蛇年刚刚过去12天,被视为除夕精神大餐的央视春晚落幕不久,现在还是网友们热议的话题。很想听听您心目中的春晚是什么样?

    哈文:31年了,央视春节联欢晚会对观众始终不离不弃,不管观众怎么吐槽评说,我们都一如既往地守候在你身边带来欢乐,陪你一起守岁,一起迎新年。这是中央电视台唯一一台带有“联欢”字样的晚会。“联欢”是什么?就是我们所有人都在一起,开中国最大的年会。(大笑)

    记者:2013年春晚长达四个多小时的直播节目,给观众提供了一台视听盛宴,带来了浓浓的年味儿。您觉得本届春晚有哪些特色与往届不同?

    哈文:今年是春晚30年之后的全新起航,一个人到了30岁那就是而立之年了,所以我们今年春晚的主题是“新春中国”,是励志型的、正能量的调性,基本是打气的、加油的。

    这次特色鲜明的方面,首先是央视主持人大拜年。开场是央视48位知名主持人悉数亮相,共同演唱了一首专门为春晚剪辑改编的“神曲”《欢歌贺新春》。此“神曲”由19首契合春节氛围的歌曲剪辑而成。亮相的名嘴几乎涵盖了央视各个频道的节目主持人,像张宏民、康辉、欧阳夏丹这些平时正襟危坐的新闻主播也换上了喜庆的节日新装,当起了歌手,表达了与全国人民欢度春节的满满诚意。

    其次是开门办春晚。如从《直通春晚》、《我要上春晚》等节目中选出草根演员。过去更多展现的是精英文化,文化团体上春晚多,今年面向全社会,只要你有真本事就可以登台展示。今年涌现出了不少新人。

    还有就是有一定的国际色彩。如宋祖英与席琳·迪翁共同演唱《茉莉花》,雅尼弹了一曲《金蛇狂舞》等。

    全场节目分成四组节目群:第一篇章叫“新春到”,全是跟年俗有关,如《中国味道》、《十二生肖》等;第二篇章叫“新喜来”,基本上都是表现喜庆的事,如神九飞天等;第三篇章是创意节目“新意展”,这里混搭类的节目多,比如郎朗跟芭蕾演员的混搭、武术与朗诵的混搭;最后一个篇章叫“新篇开”,对全新一年进行展望,并通过节目致以真诚的祝福,讨个好彩头。

    记者:节目群编排蛮有节奏感的。歌舞节目与语言类节目怎么搭配,魔术、杂技在什么时间出现,有规律吗?

    哈文:是有规律的。共有9个语言类节目,基本上一小时内排两个。多年来,春晚的收视有着较为相似的收视曲线。从晚8点开始,到10点半左右时是最高峰;之后有一个平台期;到11点一刻左右又有个赵本山的小品之类的收视兴奋点,收视率“哗”又上去了。

    记者:有统计数据表明,今年央视春晚的收视率有所下滑。

    哈文:客观上说,今年比以往并机的电视台多了,包括中央台和地方台,而且重播的次数也多。网上的评论,几个小时就是两千多万条。央视网在春晚刚结束后统计发现,中国网络电视台与腾讯、搜狐等8家网站组建的传播联盟,视频直播累计观看达2.09亿人次。

    就大的收视环境而言,开机率连续5年下滑。今年在开机率低的情况下,收视率整体还不错。因为现在收视率统计都以电视为基准,很多通过网络、手机电视看的没有统计进来。另外,今年还有22家省级卫视、168家地面频道并机直播春晚(这些都是他们的主动行为),这些在收视上都没有算在央视头上。我希望除夕那天各家电视台能播放各自的除夕晚会,那样才有可比性。大家以为是央视垄断春晚,其实我们并不愿意多台并机,因为并完后,把我们的收视率给分流了。

    记者:这台春晚花了多长时间打造?从立项准备到最后播出历时多久?

    哈文:一般春晚是从7月份左右开始组建导演团队。但去年我们是从4月份开始的。那时我们在做语言类节目的征集,正好可为春晚打基础,于是较早地介入了。

    接到任务后,首先要做的是召开多次座谈会,请来工人、农民、社区大妈、公司职员,还有文化艺术界的代表谈建议,约一个月时间。摸底的时候各种意见都有,听完后就更不会做了,因为意见有些正好相左。于是,我们得去伪存真、提炼精华,来一场头脑风暴,把调子定下来。第二个阶段是策划方案的汇报。多少节目群、想表达什么情感诉求,得通过各界领导、专家认可。当汇报被批之后就进入到实施阶段。等所有的实施推演完后,就进入演播室合成、彩排。最后,所有节目还要送审,还会有节目被删。几遍彩排之后最后才进入直播与观众见面。

    记者:据说您提出一个概念——“伴随式收看”,认为电视有点朝广播的伴随式功能上靠近。但是很多人认为春晚是一场特别的夜宴,是全国人民团圆时的一道年夜大餐,应该是精心打造的,颇具风味的。

    哈文:精心打造的努力我们从没放弃!我说的“伴随式”是指现在很多家庭的收视现状,并不代表我们的随意。

    社会在发展,1983年春晚刚开始的时候,大家除了看春晚还能干什么?现在电视不是他的唯一。除夕那天,年轻人在网上看个美剧之类的很正常。那个时候的春晚,明星们全来了,不看春晚就不认识这些明星。现在的文化生活多丰富啊。所以我觉得心态得变,做电视的心态和看电视的心态都得变。

    记者:伴随式的节目呈现,就像逛街,当你不经意地走着时,不时地有一些很打眼的商品与有创意的LOGO吸引你。做节目,吸引眼球就得有一个个“进入点”。

    哈文:是的,这个点,关键是“新”。不管是创新也好,新颖也好,新奇也好,应该让观众眼前一亮,被节目抓住。说到底,要符合电视化呈现。

    语言类节目压力大:“除了货币是统一的,很少有别的什么是统一的了。”

    ——两重标准最后决定节目的命运,不管名气大小,所有人一律平等。

    记者:赵本山作为老百姓喜欢的“笑星”,“雄踞”了多年的春晚小品舞台。去年和今年连续两年赵老师都没有露面了,于是很多网友吐槽说央视春晚抛弃了赵本山……

    哈文:这是一个极大的误会。网友对我们的节目标准和制作流程不了解。过去对春晚有过贡献的,大家喜欢的明星我们都会去邀请。这两年我们也邀请了赵老师。但去年因为身体原因没能上春晚,今年是他对本子不满意……春晚是个节目平台,必须得带着节目来。有的人作品好可能就呈现得好,有的人对作品不满意,人家就主动放弃了。还有一些根本没作品,他怎么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标准,都愿意在这个舞台上能给大家带来更好的表现。

    观众有审美疲劳,好了认为是应该的,不好就会挨骂。语言类演员,耗时最长,从本子创作到最后呈现得投入约三个月时间,最后上不上还不好说。但有一个共性,就是他们特别想把欢乐带给观众。

    记者:赵本山还是在今年的江苏卫视春晚上露脸了,据说是江苏卫视网上点击率最高的节目之一。

    哈文:观众对央视春晚的收视预期比其他省台春晚要高很多。赵本山他们在江苏卫视播出的那个小品,本子都是我们替他找到的。节目审查组要求再修改,他们觉得很难超越了,最终就因为作品没能达到心理预期而放弃了这次春晚。可以说,这一回,让江苏卫视捡了个漏。(笑)

    记者:歌舞不在春晚舞台上也能看到,相声可以去德云社、广茗阁听,小品平时可就不那么容易看到了,所以老百姓最关注春晚的小品。过年的时候,一家人聚在一起看节目,其乐融融,符合除夕的喜庆气氛。直说了吧,网友们说,今年语言类节目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般好。

    哈文:我们做电视的人,希望能有现成的好作品,而让我们自己张罗小品,难度太大。我不是学戏剧的,也不会演。这跟现在整体的市场有关系,歌有歌坛,从成千上万的歌曲里头总能挑出好的;舞蹈比赛那么多,也能找出好的。就是小品,上哪找去?大部分小品演员不在小品上发展,而是做电视剧。

    对于小品节目我们得从零抓起,一切从零开始的事物是有难度的。因为观众又最期待。观众口味各不相同,笑点也越来越高。所以想让所有观众认可,很难。看完一部电影后,影评有统一的吗?没有。咱中国除了货币是统一的,很少有别的什么是统一的了。

    记者:您常说“好作品是硬道理”。这个“好作品”的标准是什么,与其它晚会作品的标准有什么不同?

    哈文:我们希望每一位观众都能从春晚节目中找到自己喜欢的。我们的标准,就是语言类节目要好笑、好玩,歌舞类节目要好看,杂技类节目要惊险,魔术类要神奇。还有一些非节目类节目,要让大家觉得很新鲜。

    具体说来,两个标准最后决定节目的命运,不管名气大小,所有人一律平等。一是春晚审查小组会对所有歌曲和语言类节目进行审核,这个小组成员不少,只有达成共识的才可以通过;还有就是总编室的市场评估部,用科学的方式做节目测试,比如推出的几首新歌受欢迎程度如何,评估部会找很多人,细分受众群,在测试室里连续做几天,挑出大家公认的好歌。这种测试有数据依据,数据就是标准。测试和审查互补,相辅相成。

    另外,还要考量春晚的节目品种,传统的、新潮的都要有。儿童类、年轻人、老年人的节目都得有,这是必须的。

    记者:回想一下以往春晚留下来的好作品,经典的语言类节目大都有寓意、有深意、耐人寻味。如今的小品相声难以流传。您以为怎样?

    哈文:那是因为现在人们获取信息的渠道很多元了,可供观看的内容也增多了。现在还有谁像过去那么认认真真坐在那儿看电视,完了之后再学学的?我觉得今年算是不错的。过去那些小品真的很经典,但现在的笑点跟那时候真不一样了。过去一句:“你叫什么名字,你是什么东西”,观众就乐。马季老师的《宇宙牌香烟》,那笑点现在你笑吗?你能记住的是多年前陈佩斯的《主角与配角》、《吃面条》那几段,后期的好多也不太记得住了。

    记者:观众的口味日趋个性化,您两度导演春晚,一直在求新求变。在不断的变化中,始终不变的是什么呢? 

    哈文:不变的是春晚的诚意。其实有没有春晚,除夕都一样过。看春晚真的是一个习惯。如果春节团聚是年俗,春晚其实是一个精神文化的新年俗。我希望不管是电视台还是观众,大家都一起往前走。我们服务观众的心不会变,让家人开心地团聚,一年的辛苦此时云淡风轻……陪着你,不离不弃。

    将资源用到极致,用五分的材料做出十分的效果

    ——这是世界上收视人口最多、最受关注、体量最大、品种最多、最不可思议的一台晚会。如果节目拉出去在大会堂或者某个剧场都能演得很好,那就是做电视的失败,因为那跟电视没关系。虚拟技术和视频配合才可以完美呈现,这就是电视技术。梦想着有一天春晚能作为中国的文化名片走出去。

    记者:外国演员的加盟,使得本届春晚更具开放的色彩。席琳·?迪翁的出场增色不少。

    哈文:今年是第31个春晚了,得有新的变化,做点以前没做过的事情。我们希望中国的春晚能成为世界的看点,让世界看到中国也能与世界共舞。另外,有五六千万海外华人看春晚,我们希望春晚也为他们带来欢乐和慰藉。我们梦想着有一天春晚能成为中国的文化名片。把外国人请来,还不是国际化。怎么才能真正做到国际化?电视制作的水平、能力和最后呈现的效果以及品牌的影响力是关键。

    促成雅尼、席琳·迪翁登上春晚舞台也属机缘巧合。我们在和张学友的经纪人谈的时候,他也是雅尼的经纪人,主动提出让雅尼参加春晚;席琳·迪翁是我们开观众座谈会时,恒大音乐主动提出来的,他们也是席琳在中国的代理方。

    记者:据悉,春晚的节目来源有三类:征集一批,筛选一批,还有春晚导演组创意一批。今年春晚,栏目组自己创意的节目占到多少?

    哈文:没算过具体比例。《剪花花》、《少年中国》是我们自己的创意,因为主题叫“新春中国”,我们希望要励志、向上。另外,《指尖与足尖》是芭蕾与钢琴的混搭、《嫦娥》的独特效果,都是我们定制的。雅尼和古筝器乐的琴筝和鸣,宋祖英和席琳·迪翁的合唱,这些也是我们导演组的想法,包括开场48个主持人给观众拜年。都是我们自己的创意。跨界的混搭类节目不少,操作起来可没少费劲。大家彼此都不认识,因为节目而走到一起。

    记者:这体现出了总导演的一种开阔的思维。

    哈文:不光是思维要开阔,心胸也要开阔。不要有那么多门户之见。春晚就是一个大众品牌。谣传说中央台封杀郭德纲,这是子虚乌有。今年不只是开门办春晚,简直可以说是“拆门办春晚”。门向大家敞开,标准不降低。就是吸纳草根,也得是高水平的草根。只有顶尖的艺术水平才能在这个舞台上呈现。

    记者:本届春晚舞美的视觉呈现也让观众如痴如醉,如李玉刚的广寒宫、那英的演唱背景,还有神舟九号的航天员出场……今年的春晚科技含量蛮高的。

    哈文:主要应用的是虚拟技术。比如李玉刚的《嫦娥》,现场只能看到李玉刚站到台上唱歌,广寒宫、神九飞船,全都是虚拟的色光电的集合。我们强调是“电视联欢”,如果节目拉出去在大会堂或者某个剧场都能演得很好,那就是做电视的失败。因为那跟电视没关系,是人家节目好。《剪花花》节目也是虚拟技术和电视视频的配合才完美呈现,要不只看到一群孩子在地上趴着,这就是电视技术。如同电影发展到3D一样,技术可以帮艺术的忙。1号厅我们用了15年,里面的设备、机房、工作人员全是旧的。因为把原来只用到五分的潜力挖掘出十分,才呈现出美轮美奂的效果。

    记者:符合党中央提出来的“节俭”的理念,把资源利用最大化。

    哈文:呵呵,是的。包括把48位央视主持人资源开发出来,也是本着“取巧”的节俭理念。像咱们现在所处的贵宾厅,因为年头太长,设备很有限,就几张沙发。网传的“神秘的贵宾间”, 指的就是这儿。在上舞台之前,男女贵宾全在这儿换衣服,拉块布帘一挡,宋祖英、郭德纲全在这儿换衣服,大家轮着来。央视基本都是这么做的,想浪费也浪费不了。(笑)

    记者:如果大家了解了这些情况,可能就会有更大的包容心了,因为我们把能用的资源用到极致了,呈现出的效果又那么震撼。春晚只在中国才有,没听说美国、英国有什么全国人民一起翘首以待的圣诞晚会之类的事儿。

    哈文:这是世界上收视人口最多、最受关注、体量最大、品种最多、最不可思议的一台晚会。你想哪台节目里头需要承担春晚这样的使命?这是一个魔术、杂技、小品、相声、歌曲、舞蹈……各种节目样式、各种身份搭配、各种年龄层次都需要考虑到的舞台。这个品种真的是太奇怪了。

    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办法总比困难多

    ——如果每个人的意见我们都听,就没法干了。我们的口号是“要职业不要熬夜,要高效不要内耗。”人得有节奏地活着。

    记者:听哈导一番话,方觉执导一台春晚太不容易了!

    哈文:难呵。我们这次精心选了二十多个语言类节目,结果只审批下来9个。不过,话得说回来,如果语言类节目市场一片繁荣,还会有别的压力。观众可以随便对节目进行评说,说好说坏的都有。现在的春晚,收视环境已很随意。这对我们来讲就是一份职责、一份工作。顾虑少一点倒好些,瞄准了目标往前冲就完了。只要尽心尽力做了,呈现出来,任由评说也就坦然了。70分的水平和能力,非往那100分冲,达不到。春晚的意义和春晚对于全国人民的重要性,我们心里有数,同时对自己的能力也有数,除了不掺任何私心杂念地全力以赴,不想其他。其实春晚的导演,都是电视人,不是艺术家,春晚就是一场电视呈现。不管你们看不看,反正我们就一如既往地做好服务,做你忠实的除夕伴侣。

    记者:用一句话概括你的心态——

    哈文:“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想好了,就放胆地往前冲。今年是我们第二年做春晚,心态很重要,第一年时还有点战战兢兢,以前没做过,一切全是新的。到第二年时,怎么去超越第一年?我们很困惑,因为超越自己其实是最难的。但是抛开这些想法,瞄准我们心目当中最好的2013春晚目标,往那个方向走就是。不要有那么多的顾忌,众口难调,如果每个人的意见都要听,就没法干了。

    记者:春晚牵涉的人员众多,节目量大,情况复杂,当晚又是现场直播,很有可能发生一些出乎你预期之外的紧急情况。你怎么面对?

    哈文:我们团队有一个口号:“办法总比困难多。”就是遇到什么问题就解决什么问题。一切都有不确定性。春晚一直到直播前都会有不确定性。今年春晚语言类节目就有延时,打乱了共同迎来零点钟声响起的节奏。台领导果断把原计划于零点前播出的冯巩的相声剧调至零点后,一边让董卿和朱军上台补那两分钟的空当。面对可能延时这种不可控,我们设计了几套方案——空当时间如果出现1分钟、2分钟或3分钟时分别如何应对。这种情况下,能准确把握时间的成熟主持人就很关键。

    所有的环节、纰漏都要想到。今年最大的一个遗憾,就是没想到刘谦冒出那么一句——“找力宏”。这不是导演组设计的,事后我们发了声明:那句话不代表本台立场。重播的时候,那句话被剪掉了。演员在直播时现场说出某些话,很难控制,好在这种事儿并不多。后来刘谦和李云迪两个人互相推诿,我们也弄不清事实的真假。近来一段时间,这一话题被网络炒得火热,其实也就是个娱乐话题。网上出现这样的“谈资”也挺好玩的,网友们乐于关注,他们的粉丝们也追得过瘾。

    记者:你说过一句话:“女人以家为天下,男人以天下为家。”作为春晚总导演,头绪众多,怎么兼顾工作与家庭?

    哈文:我个人认为女人没有事业,只有“职业”,对职业要负责,尽心尽力去做。女人要把这个职业营造成事业,那得多大野心?太累了。

    我推崇效率高、忙而不乱的理念。“空谈误国,实干兴邦”嘛。我们开有效率的会,跟春晚没用的,一个都不谈。从前期策划开始,每天都有目标,一个一个走。根本上是因为我们这个团队磨合了10年,大家都知道往事上说,共同的目标特别清晰。

    我们的另一句口号是“要职业不要熬夜,要高效不要内耗。”应该有节奏地工作和生活,不能活成一条直线。如果我们一年只干春晚这一件事,或者这一年全在干春晚,可能会崩溃。如果一年当中有那么三个月是这种高压的,在这种压力下成长后,更能体会到高压后的轻松、幸福,人得有节奏地活着。

    记者:能想象你内心的充实和满足感。还想继续当明年春晚的总导演吗?

    哈文:因为之前没有做过春晚,春晚又是电视文艺工作的制高点,所以2012年可能有那种征服了制高点的成功感。那是电视人的梦想,我们去年为梦想而战。今年再导春晚,是为了什么?后来想了想,是为“捍卫梦想”而战。总得给自己点精神上的东西吧。捍卫荣誉也好,捍卫梦想也好,我们能够站到那,站完两天下来就得了,别老站着,高处不胜寒。虽然从我内心来说,不愿再干,但这不取决于我,如果台里让干,还得干。

告诉你春晚背后的故事
行走不止的“拾穗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