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我进入甘肃日报专刊部(现为副刊部)当记者,前后已有12年时间。部门有两块重要的版面,一块是《生活》,另一块是《观察·纪事》。《生活》主要报道人们生活中的各种事件、现象,有较强的干预性;而《观察·纪事》则主要报道具有一定影响的人物、事件,或是针对经济、社会、文化等现象和问题的深度观察和思考。我和同事主要为这两块版写稿,因为没有对应的行业之“口”,属于“无口记者”。几年的工作总结,可以说,跑口记者是幸福的,“无口记者”则各有各的酸甜苦辣。跑口记者是幸福的,“无口记者”则各有各的酸甜苦辣。
防火防盗防记者
一次,在“3·15”消费者权益日的活动现场,我遇到了一位老人,他数年前交纳了煤气管道的安装费用,却一直不给安装,投诉多年无果。经过调查,我发现确有其事,并且此类投诉还不少。于是我采写了报道。过了数月,老人又前来反映还是没有安装。我再次去燃气公司采访,却被挡在了门外。好不容易进了门,又找不到负责的领导。几经折腾,我只好请跑口的同事帮忙联系。这次倒是非常顺利,煤气公司相关部门谈了事件的来龙去脉,我也反映了老人的情况。最后他们表态,一定认真解决此事。最后他们真的实现了承诺,老人的煤气不久就给安装上了。很多被采访的行业和管理部门,是只认跑口记者,不认无口记者。我想,他们口中的“防火防盗防记者”,防的估计就是我们这等“无口记者”了。
吃硬不吃软
“无口记者”的苦恼,还在于新闻线索难得,选题不易。即使有了线索,找采访对象、了解实情更费周折,有时甚至要动用一切资源和关系。由于社交范围有限,也不是每个选题都能找人“牵线搭桥”,更多的情况是要前去敲陌生人的门。遭冷眼在所难免,费口舌更是家常便饭,人家不愿意接受采访时,还得厚着脸皮,多说好话。只说好话也不行,该硬气的时候还得硬气起来。某次采写社区居委会改革的稿件,万事俱备,只欠采访省民政厅的东风。但友好地表达采访意图后,该厅的工作人员态度相当不友好。我只好拿出代表公众行使知情权的一套论述,义正词严地要求行使权力。结果该工作人员软了下来,转变了态度,提供了相关信息,还友好地告知,其他问题应该找该厅的某某处及某某处长。采访顺利完成。
值与不值
“无口记者”虽有烦恼、困惑,但是,每当自己的稿件登上报纸,尤其还得到读者来电来信肯定和支持时,心中就充满了成就感。这些成就感足以抵消采访中遇到的种种不快。如果自己的稿件能为别人带来实际帮助,那就是巨大的满足和欣慰。某年,农民工赵君找到我,投诉某公司拖欠甚至抵赖工程款十几万元。巧合的是,我曾在该公司工作过,本想通过私下关系让公司把工程款结了,低调处理。最终没有成功,只有曝光一条道了。有朋友相劝,得罪原单位,不值,以后很多事也办不成。但我还是据实写了《赵君讨债》。稿件见报后,原单位的领导不出意料地勃然大怒,该单位原先的同事和朋友对我也颇有微词。但迫于压力,他们最后还是结清了款项。此次报道,算是彻底得罪了原单位,但能为农民工解决欠薪问题,值与不值我自己心里是分得清的。
(作者系甘肃日报副刊部副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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