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讲好中国故事,传播中国声音。本刊开设“双语桥·邂逅中国”栏目,优选人民日报出版社“我与中国的美丽邂逅”系列图书中的双语故事,从来华留学生的视角,打开传播中国的一扇窗,向世界展示我们可亲可爱的中国。
这个盛夏,在一座城遇见了一些人,感怀颇多。
得知被选中参加活动时,心中按捺不住地欢喜,青岛离京城不远,可惜我尚未踏足过那座城。几经辗转终是涉足彼地,出站的瞬间凉风轻拂过发尖,送上初见的亲吻,海滨城市名不虚传,烈日下有风便不觉炎热。坐上接待的大巴,驶过胶州湾大桥,看到了海。透过窗户,远处蔚蓝的天空隐约蒙着一层白色面纱,还坠着些许云朵。视线往下是一眼的深蓝,微微荡漾的水上有几艘小船,似乎在动,又好像是停在那儿的,就像坐在车上的我们。
见到了来自各个学校的同学,认识了带队老师,在欢笑中中止了局促的局面。接下来的几天好好地邂逅了青岛这座城,领略了上合文化、影视基地、自动化码头、线上教育、人工智能、校园技艺传承……越了解它越喜欢它。它的发展是中国各个城市现代化发展的缩影,在传统中创新,在匠心中汇聚用心,走出去、引进来,改革开放的春风早已吹满华夏大地的角角落落。
我们小队去了一所小学,邂逅了好多“星星”,再次想起,心底还是免不了的酸楚,掺着些温暖,让人五味杂陈。
穿过一条排排院墙爬满绿藤的坡道,尽头的建筑墙上是金色的蜿蜒曲折的波浪线条,中间一个大大的金色五角星,踏入校园,宽阔的户外活动场地、无障碍的卫生间……静谧中透着不平常。出发前老师强调我们的目的地是一所特殊教育学校,当时我以为所谓“特殊”是指我们大众认知里所以为的身体残疾,并未敢多问。直至校长上台介绍时才懂得这所谓的“特殊”是什么意思,也才懂得我们练习演唱的那首《星星》的用意。
孤独症,也叫自闭症,顾名思义,是一种神经发育障碍,影响个体行为模式的疾病,通常在儿童早期能被识别发现。患有孤独症的孩子可能在某些方面展现出非凡的能力,但在社会互动和沟通上存在困难。他们就像夜空中遥远而独特的星星一样,虽然彼此间可能存在距离,但每个人都闪耀着自己独特的光芒,故孤独症孩子被形象地称为“星星的孩子”。这也就解释了学校建筑风格的特殊性。作为中国北方第一所自闭症儿童专业学校,该校主要从事自闭症儿童的教育康复工作,校长提到这所学校老师和学生的人数比例基本趋近1∶2,相当于一位老师专门负责两位学生,可见国家对自闭症儿童教育的重视。
终于是跟这些“星星”见面了,抽签时我抽中了喜欢的诗歌朗诵,遇见了同样喜欢朗诵的几颗小“星星”。他们一行四个人拘谨地踏入教室,落座在后方。前方的老师说:“来,我们一起欢迎各位哥哥姐姐。”四个小朋友转过身来,视线四处散落,参差的声音响起,大家都不由弯起嘴角,好像也不是那么拘谨了。
“来,×××轮到你了,你邀请一位哥哥或姐姐来跟你一起完成这首诗吧!”又是四散的目光落在我们四个之中,“我们一个一个来吧,你先上。”边上的伙伴说。走上台去,那只小手一把拉住我,“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缓慢地一起读,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另一只手飞速在白板上跳跃指动。我跟随着他的节奏,读罢,他低着头,率先鼓起了掌,像是对自己的肯定。
吵吵闹闹中其他小朋友完成了一轮,轮到他了,一位哥伦比亚的同学陪他读,不太认识这首诗,于是他变成了老师,一边教,一边不时抬手大力抹去不断朝外涌的泪水,声音是颤抖的。
台下的我奋力眨着眼睛,深呼吸保证自己不掉眼泪,还是忍不住,背过身去弯腰克制,边上的朋友也忍不住一起小声抽泣起来……
结束时和很多“星星”一起合唱了《星星》,台下的带队老师哭得脸色涨红,同样哭着离场的还有一个在被家长安慰的孩子,因为在这种嘈杂的环境中他不由自主地感到烦躁。
以往与中国的邂逅,更多的是现代化发展中的美好,但这次在青岛这片天空下,茁壮成长的“星星们”带给我更多的是对人生的体悟。当天我在朋友圈写下:人生的境遇各不相同,从出生,从长大,从变老。
他们放学后在校门口开心地和保安叔叔说再见,在爸爸妈妈旁边深一步、浅一步往家走的场景,在西下的晚霞映照下格外美好。
“星星,星星,你为什么眨眼睛,难道是在告诉我你是天上精灵……”歌声回响在回去的大巴上。
(本文选自人民日报出版社《我与中国的美丽邂逅:2024年来华留学生征文大赛优秀作品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