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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航“一带一路”,中国律师在行动

本刊记者 王纯 《 人民周刊 》(

    2015年,司法部印发《关于司法行政工作服务“一带一路”建设的意见》,提出要着力为投资贸易合作提供法律服务,积极开展对外法治宣传。向区域内国家介绍我国的法律制度,特别是有关投资、贸易、金融、环保等方面的法律规定,增进国际社会对中国法律制度的了解和认知。在司法部的号召下,中国律所纷纷走出国门,走进“一带一路”国家的法律服务当中。

    “拿来主义”是万能钥匙

    德和衡律师事务所经过紧锣密鼓的调研筹划,2015年10月,莫斯科分所在俄罗斯CBD中心第一高楼23层揭幕成立,并以此为根据地辐射周边,对圣彼得堡、喀山、海参崴等俄语区域提供法律服务,先后派员到白俄罗斯、哈萨克斯坦、乌克兰等俄语区域进行律师尽职调查和催收债款等法律服务。与此同时,莫斯科分所还将法律服务拓展到了俄罗斯周边国家格鲁吉亚。分所成立一年多以来,在当地为中外企业做了大量的尽职调查、法律咨询、参与谈判、起草和审查法律文件以及代理诉讼等法律服务,服务对象中,中方的知名企业有京东、乐视、浪潮、宝利、联通、海能达、雅宝路、阿里巴巴、银联等,俄方有大型食品贸易企业Export29、著名手机企业YOTA DEVICE等。

    去年11月,陕西凯隆新石油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在格鲁吉亚承接了一个海外项目,期间遇到一系列错综复杂的法律纠纷,由于该项目时间紧、任务重,为确保工期,德和衡莫斯科分所的律师对该项目给予全程法律跟踪服务,不仅参与了前期的实地考察、国情及项目背景调查,出具了法律咨询意见,并且还参与了中国和格鲁吉亚双方的谈判,指导中方企业合理规避和处置投资法律风险。

    莫斯科分所的法律服务得到当地社会各界的认可,近日被中国驻俄罗斯大使馆领事部正式聘为常年法律顾问,此后分所将成为使馆领事部帮助在俄华人华侨处理涉法、涉诉、涉危案件的好帮手,这也为今后中国律师在俄语区域提供更多更优质的法律服务奠定了基础。基于莫斯科分所的成功运作,德和衡在俄罗斯的第二家分所即将在圣彼得堡开张。

    今年3月31日,德和衡在美国首都华盛顿里根国际会议中心宣布成立“美国DC中国法律中心”,同时启动“中国新法每月讲坛”项目,每月派遣律师到美国、加拿大、俄罗斯三地宣讲中国法律。目前该所已在华盛顿、莫斯科、多伦多、首尔、东京、柏林、伦敦、新加坡以及中国香港、中国台北等地共设立了10家境外法律服务机构。

    德和衡合伙人会议主席栾少湖说:“能让我们脱颖而出的就是跨境法律服务,我们主要是跟着客户需求往外走,我们的国际化其实是类似于陪伴,陪伴客户在成长。我们发现,实际上中国律师在境外法律服务市场上大有可为,而且基本是蓝海,没有什么中国律师在竞争,有的只是国际律师。可以这么说,中国律师最大的困难就是克服语言关和外国当地法律关,只要克服了这两关,我们认为在与外国律师的竞争上就等于已经找到了万能钥匙。”

    他进一步解释说,拥有这个万能钥匙的其实是当地的华裔、华人律师群体,他们当中有的已经被外国律所培养了多年,已在当地生活工作多年,有相当的工作经验和能力,早已解决了基本的温饱问题,但他们因家庭或其他各种原因只能留在当地发展,他们心系祖国却报国无门,当发现德和衡可以满足他们这个需求时,哪怕薪酬降至原先外国律所的一半也愿意跳槽加入中国律所,因为在这里他们能找到归属感。这个万能钥匙,其实就是在海外当地招募的精英人力资源,是一种就地取材的“拿来主义”。

    “现在全国律协和地方律协都在搞各种内部培训,我认为就算培训20年也没有‘拿来主义’这把万能钥匙灵验,因为中国律师到了国外会水土不服,当地的风土人情和社会背景很难适应,很难开展工作,而那些在外国律所长期工作的华人华裔律师,已经完全适用了当地的语言、文化、风土人情,而且已经练成了当地的法律高人,我们就直奔这些人去,拿来我用,并且这些人已经具备了一定的经济实力,我们只需要满足他们报效祖国的愿望,哪怕待遇稍差点他们都愿意来。”

    栾少湖认为,无论是用于海外高层次人才引进的“千人计划”,还是全国律协倡导的涉外律师领军人才培训项目,其成本投入和产出之比远不及“拿来主义”,因此,他呼吁司法部、全国律协及相关部门投入专项资金对国外的律所进行扶持,因为此举将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中国企业海外投资带给律所商机

    金杜律师事务所是一家全球性律师事务所,拥有广阔的全球法律服务网络,目前主要经办的项目涉及“一带一路”沿线11个国家。

    金杜中囯运营总监姚颂柏称,“一带一路”带来重大机遇,同时也伴随着出现法律争议的重大风险,特别是在“一带一路”建设中,商事合同的签署国双方法律体系和法律传统差异显著,出现争议时,金融风险方面的不确定性和发生争议时的其他不利,影响威胁着每一项跨境交易。“我们在海外的服务对象,很多是走出去的中国企业,中国企业把握国际市场机遇到海外投资,也给我们律所带来了商机。不熟悉外国法律是中国律师跨境法律服务的主要风险之一,而聘用当地的华人华裔律师,将会大大降低这一风险。”

    大成律师事务所是全球范围内规模较大的一家律所,内部网络覆盖 “一带一路”沿线绝大多数国家,并与沿线办公室建立了针对专门的“一带一路”的服务网络团队,有针对性地制定市场发展策略。

    据大成中国区管委会主任肖金泉介绍,在“一带一路”国家投资的中国企业很多,目前大成服务的驻外企业有中铁集团、中国航天建设集团、国家开发银行、中国银行、中石化集团、国家电网、五矿集团、中铝集团等。通常中国律师根据境外律师的法律意见,结合中国法律及政策,再向客户提供综合性服务。首先是提供信息。大成有先进的信息沟通渠道,可根据客户需求,利用大成全球网络平台进行资源整合,为客户提供信息,为客户寻找“一带一路”投资机会并帮助客户实现这一目的。其次是政府公关。大成在境外多个国家的律所在其所在国都是有着较长历史的规模所,因此在当地有很好的政商人脉和资源,能帮助中国企业与当地政府和相关部门进行有效的沟通。第三是法律保障。在项目投资过程中及之后,都能为客户提供优质的法律和咨询服务,为客户提供全面的法律保障。

    肖金泉称,大成中国区今年将牵头与“一带一路”沿线办公室共同开展一系列市场及商务拓展计划,加强内部的整合,为“一带一路”战略的实施提供更加全面的一站式服务。

    我国26家律所在境外设立了39家分支

    全国律协会长王俊峰称,中国企业走出去,法律服务必须先行。目前,全国共有26家律师事务所在境外14个国家和地区,设立了39家分支机构。这些律师事务所共派驻律师78人,聘用当地律师人数275人。

    为发挥我国律师在“一带一路”建设当中的引领和推动作用,全国律协发起建立了“一带一路”律师联盟,筹建了“一带一路”国别法律信息数据库和“一带一路”法律服务信息数据库,为国家、企业、个人的投资和发展工作,提供政策、法律方面的支持。

    更多的企业参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投资,不仅给律所带来了机遇,更带来了挑战。面对不同国家的不同法律制度、不同文化背景、不同经济发展模式、不同法律服务模式,律师自身也要对“一带一路”所面临的新情况、新特点加强学习研究,努力提供更多适宜适用的法律服务项目,这样才能预防、化解风险,为企业排忧解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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