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平陆运河青年枢纽采访时,我刚好看见一条鱼通过鱼道。间隔的竖缝减缓水流流速,迂回渐次降高的通道减少了高水位落差的冲击。过了这个鱼道,它就能由海入河。
这条鱼摆动尾巴逆流而上,像极了人类爬楼梯。鱼儿怎么知道要走这个鱼道呢?我向工程师发问。为了吸引鱼类洄游,工程方利用鱼类趋光性,在鱼道入口设置了不同灯光“引路”。在鱼道内还设有“休息室”,以防鱼类洄游太累体力不支。这样周到的设计,让我感到了工程方的细心。
令人印象深刻的还有古树“搬家”。工程师跟我说了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移栽一棵半枫荷时,为方便运输,施工队砍掉了一些枝丫,没想到这些掉落的树枝很快就被村民捡拾干净。原来,半枫荷是一种珍贵的药用植物,村民可以拿枝条煲汤或作为药用。这个故事反映的不只是村民和古树的情感羁绊,还有对自然资源的珍视。
这些细微的故事,让我深刻感受到,我们不光要考虑动植物、空气、水源、土壤等生态资源的保护,也要关注人类和自然的情感联结,关注这个过程中群众的诉求和利益。
类似的还有土石方消纳。平陆运河工程宏大,其土石方开挖量之巨在国内首屈一指。土石方绿色消纳关系到资源再生利用、水土流失、安全问题等多方面,需要创新方式、妥善处理。
当我走进运河沿线的示范种植基地,映入眼帘的是规整的土地,每一垄地前都标注着农作物名称。“墨娇王”茄子、“西观2号”观赏南瓜……我直观地感到,这个基地不是简单地种菜复垦,而是在做一种创新探索。
深入采访印证了我的推测。来自广西大学的科研团队在此深耕三年多,不断调整改土沃土方案、种植计划,已取得可喜成果。这一基地的意义,就是探索怎样更好地改良土石方,怎样让土地经济价值最大化,怎样让沿线百姓受益。
我被平陆运河工程感动,不仅是因为它劈山开河的壮阔,更是因为藏在细节里的“小心翼翼”。生态保护是为子孙后代谋,但其从来不是一日之功。如今的平陆运河,已经陆续建起绵延千里的生态廊道、星罗棋布的生态涵养区。未来,还需要持续的跟踪监测、长效的保护机制。我们期待着,世纪工程能泽被万物、惠及世代,平陆运河的绿色探索能为更多大型工程环保工作提供借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