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办大学如何扎根
孟嘉多
这几年,“把大学办到县城去”的风越刮越猛。从海南陵水黎安国际教育创新试验区,到江苏太仓的高校集群……县城里办大学,正从零星试点变成一股潮流。目前,全国已有数百个县域有高校或高校校区。
大学下沉县域,大方向完全站得住脚。县域经济贡献了全国近四成的国内生产总值,也面临着特色产业升级“缺技术、缺人才”的问题。把大学办到产业门口,定向培养人才、就地转化成果,既解了企业燃眉之急,也为县城留住年轻人,这笔账划算。
但现实是,不是所有县都撑得起一所大学。那些财政厚、产业实的县域,能掏得出建校钱,也能给学生提供就业岗位。但换作普通农业县、人口持续外流县,花费大量资金盖校区,后续师资、运营、生源跟不上,搞不好就成了甩不掉的财政包袱。脱离产业基础和财政能力盲目建校,往往是“学校建起来,人气聚不起来”。
县城办大学,是谋长远的人才布局。盖大楼需要真金白银,扎下根还要久久为功。决策时,必须多想想专业对不对得上产业、师资能不能留得住、学生有没有地方去。
扎进县域的泥土里,接上产业的地气,县城的大学才会有生命力。
(摘编自《辽宁日报》,原题为《“大学选址县城”关键要扎好根》)
大巴逆势复苏的启示
维 辰
如今,许多客运站关停或转型,广东站点大巴却逆势复苏。2025年广东省互联网客运发班班次、客运量分别同比增长近70%。
以前,大巴和客运站是绑定在一起的。政策放开后,站点大巴摆脱必须进站的规定,在地铁口、商业中心等区域布设的百余个站点、超千个停靠点上下客。乘客可在手机上买票,在家门口站点上下车,方便快捷。
价格优势同样明显。客运站、高铁站都属于重资产,土地、维护等成本会体现在票价上,轻资产运营的站点大巴分摊压力会小很多。更核心的转变是分工与利益分配调整,以前客运站是枢纽,提供服务,抽取费用;如今互联网平台成为新枢纽,售票平台、站点服务方等参与者按贡献分配收益,专业化分工提升效率,激发了各方积极性。
但低价有其边界。站点大巴前期为拓展客源催生的低价模式难长期维持,油车改电车的成本红利也仅限于中短途。
因此,不能用站点大巴在平台补贴阶段的极致低价,去批评高铁、客运站班线的价格,也不能简单说“大巴打败了高铁”,二者提供的并非同质化服务——“站到站”关注整体效率,“门到门”聚焦细分体验。二者是互补而非替代关系,成本与利润结构不同,许多时候无法直接对比。
广东大巴复苏有两层启示:并非只有最先进的产品或服务才能生存,传统行业找准定位、深耕细分市场,同样大有可为;通过价值链解构与专业化分工降低成本,能有效盘活存量发展资源。
(摘编自《南方日报》,原题为《广东大巴凭什么能逆势复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