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2007年第一篇敦煌残卷缀合的论文发表以来,我已经在这个领域耕耘了近20个年头。
当看到因种种原因散布在不同国家、不同馆藏的珍贵写卷而今重又“团聚”时,我心中交织着感慨和喜悦。
陶行知先生诗云:“人生天地间,各自有禀赋。为一大事来,做一大事去。”就我个人而言,从敦煌变文的全面校理到敦煌文献的系统整理,从敦煌俗字的辨识到《敦煌文献语言大词典》的编纂,从敦煌变文写本特点的探索到敦煌写本文献学学术体系的建构以及敦煌残卷的缀合,这些都是我心目中的“大事”。
敦煌残卷缀合,需要一个一个卷子翻阅、比对,是汗水和心血熔铸的结晶,这项工作确实难度很大。但研究过程中,残卷的直接缀合、残字的完美拼接,有时就像发现一颗新星一样让人激动、让人陶醉。我书房中的书法横幅就是我心迹的写照:“志在书中”“乐在书中”。我们为能把原本撕裂的文明遗存缀合在一起而骄傲。
我是敦煌学研究群体中的一员,成绩是在前辈探索的基础上取得的,现在我也有责任把接力棒传下去,让敦煌残卷穿越时空重新“活”起来,让中华文明的薪火生生不息、代代相传。
(作者为浙江大学文科资深教授、文学院学术委员会主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