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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庭湖尴尬前行

本刊记者 熊帅 《 民生周刊 》(

    随着时代的变迁,如今的洞庭湖,面临的问题已不再简单,洞庭湖的未来迷雾重重。

    每年,当长满芦苇和苔草的河滩逐渐被水淹没时,洞庭湖新一年的休渔期也将到来。3月14日,老渔民胡杨收拾了一下午,终于集齐了家里所有的捕鱼工具,用扁担挑着全送到了村里的废品收购站。

    就在上个月,老胡刚把陪伴了自己30多年的渔船低价卖给了一家船坞公司,正式宣告洞庭捕鱼生涯的结束。

    这是洞庭湖提出休渔政策之后,湖区经常看到的景象。

    “鱼米之乡”的没落

    近年来,由于经济发展缓慢、自然环境恶化等原因,洞庭湖除了水利调蓄的价值之外,过去举足轻重的军事、农业、文化地位逐渐下降,“八百里洞庭”、“鱼米之乡”的风采一去不在。

    沅江市撂刀口村是洞庭湖上的专业渔村,在洞庭湖渔业休渔的三四月份,更多的人迫于经济压力,也会像胡杨一样,选择“裸身”上岸或者南下广东打工。

    近些年,洞庭湖鱼量一直在减少。胡杨给《民生周刊》记者算了笔账。一条渔船出湖半月最多捕到100公斤鱼,抵掉渔船燃烧的柴油费、员工收入,常常只有八九百元的收入。老胡的妻子抱怨:“过去,全家7口人靠捕鱼就能生活,现在湖里捕不到鱼,稻田的收益又很低,赚的钱还不够孩子交学费。”

    湖南省洞庭湖区域经济社会发展研究会副会长刘宏向《民生周刊》记者介绍,过去的30年,洞庭湖经历了从全国富庶之地到相对贫困地区的转变,曾经的“鱼米之乡”繁华尽落,不仅落后于沿海地区,在湖南省内也成了“低谷”。

    发展的困惑

    为改善洞庭湖区的生态面貌和人民生活质量,从今年洞庭渔民上岸开始,承载着历史发展重任的“洞庭湖生态经济区”也开始起步。

    今年年初,湖南、湖北两省联合向全国两会提交了《洞庭湖生态经济区规划》,建议将“洞庭湖生态经济区”纳入国家战略。

    在规划中,洞庭不仅将重现“八百里如画”,也将成为整个湖南的生态大区和经济高地。

    其实,“洞庭湖生态经济区”的概念并非第一次提出。早在1996年,湖南省政府参事、省专家咨询委员会委员柳思维就第一次提出了建设环“洞庭湖生态经济区”的概念。

    “当时,湖南省的领导并没有认识到它的重要性。”刘宏告诉《民生周刊》记者,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中央和地方都把洞庭湖定位在调蓄排涝的自然功能上,认为根治水患,恢复湿地生态系统是洞庭湖首要解决的任务。

    1998年,长江遭遇百年一遇的大洪水。江泽民、朱镕基到洞庭湖区视察防洪工作时,都强调建设好洞庭湖生态的重要性。

    朱镕基还明确提出:“洞庭湖的发展要有一个长远规划,首先就是洞庭湖的水面要恢复到新中国成立以前的4350平方公里;其次要在沿湖以外的地方规划几个城市,把基础设施逐步建设好,然后一年一年把人往里搬。围着湖的几个大城市,将来就是旅游城市。”

    随后,湖南省政府通过了成立“4350工程 ”的规划,由湖南省计划委员会牵头,省建设厅、省水利厅、省交通厅、省环保局等部门协助。 

    因此,与“鄱阳湖生态经济区”的蓬勃发展相比,同样身为“长江之肾”的洞庭湖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默默无闻。一位湖南省发改委的官员告诉《民生周刊》记者,之所以没有把“洞庭湖生态经济区”纳入“十一五”规划,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资金问题。

    目前,湖南省正在重点推进的国家区域发展规划有三个:长株潭两型社会示范区、湘江治理工程和武陵山经济协作区。其中,仅湘江治理工程就需要政府上百亿资金的投入,由于数目庞大,至今仍有很多资金无法到位。

    “而整个洞庭湖生态经济区的完成,大概需要2万亿人民币。”刘宏如此说。

    对于湘鄂两省,任何一个省份都无法独立完成如此庞大的规划。两省纷纷表示,没有中央的顶层设计、机构管理和资金扶持,“洞庭湖生态经济区”可能面临再次夭折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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