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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常口无遮拦,在家从不和妻子吵架

印度新总统,是位性情中人

李静涛 《 环球人物 》(

    印度国内情势复杂,政局变幻莫测,鲜有长期处在政治中心的风云人物。刚刚当选印度总统的普拉纳布·慕克吉却是政坛常青树。他身高1.52米,演讲时要用小凳子垫脚,却工作劲头十足,被媒体称为“全年无休假的男人”;他做事雷厉风行,却也屡陷争议;他还有很多业余爱好和一个幸福的家庭,令人羡慕不已。在40多年的政治生涯中,他几起几落,最终在77岁时登上总统宝座。7月25日,他正式宣誓就任印度总统。

    继承了父亲的政治激情

    1935年,慕克吉出生在西孟加拉邦比尔布姆县的一个小村庄,属印度教中最高的婆罗门种姓,父亲卡玛达是印度独立时期的国大党成员,因反对英国殖民统治而被关押10年。印度独立后,卡玛达长期活跃在西孟加拉邦政坛。

    受家庭影响,慕克吉一直对政治极感兴趣。童年时,正值英国对印度殖民统治末期,印度独立呼声不断高涨。小慕克吉常和伙伴们做游戏,分两组扮演“英国”和“印度”,相互厮打。获胜的总是“印度”一方,而小慕克吉又常扮演“印度”的“领导者”。

    从比尔布姆的维德亚萨加学院毕业后,慕克吉就读于加尔各答大学,获得了历史与政治学硕士学位。但他并没有继承父业,而是当了加尔各答邮电局办公室的一名书记员。1963年,他开始在维德亚萨加学院教政治学,后来还曾担任印度统计研究所所长、泰戈尔大学校长等职,主编过《农村与评议会消息》和《祖国的召唤》等杂志。这些经历,让慕克吉练出了文采和口才,为他日后从政打下了基础。

    虽然从事教学和新闻工作有不错的发展,但慕克吉是个怀揣政治梦的人。正如他的兄长所说:“我们继承了父亲血液中流淌着的政治激情……弟弟受他的鼓舞,投身政治后就再也没回过头。”

    人们称他“政治大象”

    1969年,年轻的慕克吉帮助一位独立候选人成功地当选为议员。他的才能引起了国大党领导人、时任总理英迪拉·甘地的注意。英迪拉帮助他在同年当选印度议会联邦院议员。此后,慕克吉多次连任,与甘地家族结下不解之缘。1973年,慕克吉出任工业发展部副部长。在那之后,他仕途平坦,先后担任航运和运输国务部长、运输部副部长、商业部长等要职,从1980年开始,他担任联邦院议长5年。在过去8年里,慕克吉还担任过外交部长、国防部长、财政部长,执掌三大关键部门,丰富的履历为他赢得了“政治大象”的绰号。

    从进入政坛之初,慕克吉就是甘地家族的忠实拥护者,他的政治生涯也随着这个家族的变化而起伏。1984年10月,英迪拉·甘地遇刺身亡,其子拉吉夫·甘地成为新总理。但拉吉夫不愿重用其母的政治团队,慕克吉不久被免去了财政部长,1985年退出联邦院,次年,他组建新党——印度社会党,3年后该党并入国大党。1991年,拉吉夫遇刺身亡,拉奥成为总理,慕克吉再次受到重用,担任了印度计划委员会副主席,逐渐重回权力核心,并得到国大党领导人索妮亚·甘地的信任,最终走进总统府。

    印度总统由联邦议会两院及各邦议会当选议员组成的选举团选出,任期5年,是名义上的国家元首,并不具有多少实权。不过,在某些时候,总统仍能发挥关键作用。例如,在印度大选中,如果没有一个政党获得多数,总统便有权指定某一个或几个政党组阁。此外,总统具有的号召力也不容忽视。这是各政党积极争取该职位的原因所在。当选总统后,慕克吉在演讲中说:“在漫长的人生旅途中,我目睹了太多的世事变幻。正是这样的旅途,把我从西孟加拉小村庄闪烁的油灯前带到了德里的大吊灯下。被选为共和国的第一公民(总统)对于一个公仆来说,是最大的奖励。”从这番话语中,人们感到他踌躇满志。

    充满热情又口无遮拦

    慕克吉对工作总是充满热情,每天工作15个小时是家常便饭。上世纪80年代,他第一次出任财长,下大力气改善印度的财政状况。1984年,他被《欧洲货币》杂志评为当年的世界最佳财长。这次当选总统之前,慕克吉正第二次出任财长,由于印度经济持续下滑,反对党批评他“难辞其咎”。但他从政经验丰富,在整个政坛享有很高的声誉,甚至一些反对党议员都投票支持他。

    慕克吉行事风格比较强势和高调,有时说话有点冒失,给自己带来不少麻烦。2004年,国大党人辛格出任总理,人们认为他会委任慕克吉担任内政部长。慕克吉也这么想。于是在部长名单尚未公布时,他就接受记者采访,大谈在内政部的未来施政方针。没想到,辛格让他当国防部长,这使他十分尴尬。而他上台不久,就指责前任费尔南德斯没有用好军费,导致印军现代化进程缓慢。这让一些人觉得慕克吉太不讲情面。

    慕克吉口无遮拦,还曾引起争议。2005年,时任国防部长的他在孟买一次研讨会上说,中国曾在1962年“侵略”过印度。这遭到出席会议的中国外交官当场驳斥。慕克吉略显尴尬地解释说,自己不想评价那场战争,只是说明存在战争的事实,并强调了印度十分重视同中国的友好关系。这在外交界引起不小的轰动。2008年,慕克吉又在印度国防学院说,中国作为印度最大邻国和一个正在崛起的大国,“对印度来说是个挑战”。不过,他在外交部长任上,任用了一批熟悉中国情况的官员掌管对华事务,这也反映了他对印中关系的重视。2008年访华时他也表示:“我们两国应该共同致力于亚洲以及更广阔地区的和平、安全和稳定。”

    爱写作也爱生活

    慕克吉的爱好丰富多彩。他热爱创作,喜欢园艺,家人在他心中占据着十分重要的地位。由于早年当过老师和记者,他有着渊博的知识和深厚的写作功底,出版过一些著作,内容涉及选举、新兴经济等各个方面。当总统后,他可从行政事务中解脱出来,把更多时间用在阅读和写作上。在印度,人们都知道慕克吉喜欢写日记。有一次接受采访时,他说希望能出版自传。记者问他,自传会不会基于他的日记,他说不会,他已告诉女儿,自己去世后将由女儿公开出版这些日记。但日记只会从上世纪90年代初开始,因为1988年之前的日记已在一次住宅进水中被毁。当时,慕克吉曾一度不想再写日记,还是在时任总理拉奥的建议下,他才重新拿起笔来。

    此外,他还经常亲自打理自家花园。他喜欢自己的“新家”总统府,因为那里有一个大花园,而花园里有水渠、喷泉以及250多种玫瑰。慕克吉对家乡也有着深厚的感情,虽然年轻时就离开家乡求学、工作,但他至今仍有浓厚的家乡口音。在每年10月的印度宗教节日杜尔迦节上,慕克吉都会在家乡的老宅里举行杜尔迦法会。

    慕克吉的家庭生活平静美满。他于1957年结婚,有两儿一女。印度媒体报道说,慕克吉夫妇在婚后55年的生活中没吵过一次架。他处理夫妻关系的秘诀是每天都和妻子交流沟通,这份细腻同他略带粗犷的工作风格截然不同。慕克吉也很关心子女的发展,但并不干涉他们的自由。他的一个儿子已开始在政坛崭露头角,女儿则是出色的舞蹈家。虽然父亲很少有时间看她的演出,但她知道父亲对她的爱。

    尽管对家庭和亲人的感情很深,但是慕克吉却很注意约束家人的行为。总统选举的结果公布之后,慕克吉的哥哥曾想在自己的屋子外面挂上“总统万岁”的条幅。慕克吉得知后很快阻止了哥哥。他说:“总统是一种制度,不是某个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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