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写好文明探源系列文章,笔者阅读了百万字资料,数次走访牛河梁遗址。研读《红山古国文明曙光》第105页时,一段记述令人兴奋——
“拨开上层积石冢表土,冢体上还有三座墓葬。其中墓向143度的墓葬,葬成年女性。在此女性尸骨左侧颈部近处,发现铜耳饰1件、玉坠珠1件。”图旁解说:“铜耳饰,由铜丝弯成长圆形,范制、锻打而成,两端露出断茬,一端尖细,一端扁宽。这件铜耳饰是5000年前中国最早的铜耳饰,也是中国最早的铜器之一。”
铜器在牛河梁虽属非主流随葬品,却拥有十足的文明含量。小小铜耳饰,涉及金属冶炼、提纯、锻打加工等工艺。所谓“范制”,是将红铜液体注入模具,冷却后形成初形。一枚铜耳饰,牵出了完整的铜器冶制链条。
这枚铜耳饰,实证了5000多年前红山文化晚期,金属冶炼加工技术已萌芽,红山先民掌握了铜的冶炼加工方法,标志着其对金属材料的认知与利用迈出关键一步。
铜耳饰不仅用于装饰,或许还是身份标识。结合牛河梁“唯玉为葬”的礼仪制度,当时社会阶层分化显著,超大型祭祀中心旁证着人口聚集与都邑繁华。但贵族积石冢中铜器罕见。这是否说明贵族不屑用铜器随葬?又或是铜器在当时不算珍稀?
红山文化以玉器为尊,铜耳饰却佐证其物质文化包含金属元素,牛河梁出土的铜耳饰,不仅对实证红山古国文明形态意义重大,也为后世青铜文明提供技术与文化积淀,犹如一滴水映照太阳。
琢玉、冶金、精制陶器等高技术手工业,是古文明进程的标志之一。随着考古技术进步,以铜耳饰为线索,发现红山古国红铜冶炼遗址指日可待。铜耳饰的文明含量就在于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