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牛河梁的梁岗高处,一座由三重棕红色石环与夯土构筑的祭坛静卧了5000余年。红山先民深谙“圆出于方,方出于矩”之道,先砌方、再筑圆,其设计与规划水平之高,令人惊叹。
因祭坛形制与明清北京天坛一致,该遗迹被后世誉为牛河梁“天坛”。考古发现确证,其真实面目是融原始信仰、宇宙观与天文观测为一体的祭祀圣地。祭坛由三重同心圆环构成,边缘以精心打磨的石桩砌筑,内填土石夯实。内、中、外三环直径分别为11米、15.6米、22米,外环与中环、中环与内环直径之比均为√2。这种精确的等比设计,是否含有深意?
祭坛三层台阶层层抬升,布局严谨。坛体垫土中出土的陶片与玉钻芯,以及第三层内圈发现的原位陶筒形器底部,证明此处曾置有整圈筒形器,构成神圣边界。祭坛建筑的考究,透露出这处祭祀场所非同寻常的地位。
学界共识认为,此祭坛是中国最早的坛式建筑之一,其三层同心圆台阶格局,应是后世祭坛的源头,堪称北京、西安、沈阳等地天坛结构的祖制。考古学家苏秉琦定论:“坛的平面图前部像北京天坛的圜丘,后部像祈年殿方基。”这一论断为诸多研究者认同。
徐豪在《礼出红山:史前第一次礼仪制度的飞跃》一文中指出,北京天坛的三色琉璃三重檐的祈年殿、汉白玉圜丘,以及“北庙南坛”“敬天法祖”的中轴线布局理念,早在红山文化时期就已形成规制。牛河梁三重圆祭坛的形制与后世文献中“圜丘祀天”的礼制遥相呼应,暗示着红山先民对天地秩序的朴素模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