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版:国学经典

讽刺与幽默 2026年04月03日 Fr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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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河梁的祭坛

文|张树民 图|肖文津 《讽刺与幽默》(2026年04月03日 第 07 版)

  倘若按建造顺序排列,祭坛应排在最后。但考古学泰斗苏秉琦先生始终以“坛、庙、冢”概括牛河梁红山文化遗址,将祭坛置于首位。他曾明确指出:“红山文化坛、庙、冢三种遗址的发现,代表了我国北方地区史前文化发展的最高水平,从这里我们看到了中华五千年文明的曙光。”

  

  红山文化的文化因子丰富,而祭坛承载着更多中华文明的初始基因。作为独特的文化礼仪建筑,祭坛以台形为核心形制,兼具祭祀功能,形态多样:或为土台,或由石包砌,或用陶筒形器围合。牛河梁的祭坛,是红山先民传递思想观念的精神通道。

  

  1984年,牛河梁遗址发掘出冢坛合一墓葬,坐落于积石冢中心位置,属核心大墓。墓体隐于地下,方坛耸于地面,为石砌方形结构,底部大、顶部小,呈倒置漏斗状。坛底边长3.6米,高0.7米,遗存完整。砌筑工艺尤为考究:底层以大块石材为基,上部以板状石为主,虽石材形制不一,但上下两面凿磨平齐,共砌五六层;转角处石块经精细打磨,呈方形或长方形,棱角分明、咬合紧密。此方坛应为某氏族部落的核心祭祀场所。

  

  “冢”为坟墓,“坛”为祭所,坛冢有机结合,尽显红山先民的智慧与观念。尽管坛冢合一建筑形制复杂、营建耗时,先民仍倾尽全力追求完善,这份虔诚是情感的集中迸发,也彰显了高超的建筑设计与施工技艺,以及始终不渝的审美追求。

  

  另有一座方形祭坛,位于两处积石冢之间,以白色石灰岩石块单层铺砌,坛体边框石料较大,外缘规整,相较前一座,风格更为简约。

  

  牛河梁遗址还发现两座高规格祭坛。一座建于山岗高处,夹于两积石冢之间,建筑结构、形制用料与砌筑方式均与积石冢迥异,无墓葬遗存,为三层台阶圆坛状结构,被视作后世天坛的雏形。另一座为异型建筑,外形似金字塔,是遗址群中规模最大的单体建筑,整体为七层台阶的圆丘状土石结构,现存高度7米。

  

  牛河梁这两座高规格祭坛,藏着诸多文明密码,静待进一步考古发掘与研究逐步破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