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腻笔触勾勒出老北京春节的时序、食俗、礼规与景致。每逢春节,他家小院都会摆下灯谜邀邻里同乐,猜中者皆有小礼相赠,一派融融暖意。任职北京市文联主席期间,他每年春节都自费邀约骨干作家小聚,把酒言欢间畅谈创作心得,共话新年规划,宾主尽欢。
过年总与生计相关,无钱便难有欢颜,大师亦不例外。鲁迅曾一语道破年节光景:“结账,祀神,祭祖,放鞭炮,打马将,拜年,‘恭喜发财’!”1933年春节,因年前得一笔丰厚稿费,他满心欢喜,对这年岁佳节也倍加珍视:“盖如此度岁,不能得者已二年矣。”除夕当日,夫人许广平烹制了几样精致小菜,他特邀老友冯雪峰与家人共赴年夜饭。饭后兴致正浓,他又购得十余枚花炮,与海婴同登屋顶燃放,尽享天伦与新年之乐。
大师的新年,既有人间烟火的俗常,亦有独属于己的雅趣。从诸位大师的过年日常里,可窥其性情之真,见其意趣之雅,悟其追求之笃,知其境界之高。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世间众人,无论贩夫走卒、寻常百姓,还是文化泰斗、大师巨匠,皆要辞旧迎新,只是庆贺方式各异,各藏意趣。
哲学大师胡适常年奔波,过年亦难得清闲。1934年除夕,他一日之内便赴了四场饭局,尚不包括此前已推却的数席。即便如此,他仍坚持每年创作一首白话除夕诗,《新青年》第四卷第三号曾刊发其《除夕》一诗:“除夕过了六七日,忽然有人来讨除夕诗!除夕‘一去不复返’,如今回想未免已太迟……”每年初三、初四,胡适夫人江冬秀更会亲自下厨,烹制徽菜名品“一品锅”款待文化名流,尝过者无不念念不忘、交口称誉。
国画大师齐白石的新年,除了合家团聚、贺岁拜年,便是以画寄情、赠画予人。他总于年前绘鲶鱼年画,取“年年有余”的吉祥寓意,祈愿岁稔年丰;亦作传统《岁朝图》,祈求岁岁吉祥、福寿绵长。每逢除夕夜,他必画红梅八哥,寄寓对家乡的深切思念——因曾居家乡梅公祠,他自号“百梅书屋”,笔墨之间,仿佛化作八哥栖于梅枝,与家乡亲人叙旧话情。
京剧大师梅兰芳的年节,日常礼俗与常人并无二致,唯独每年有三件事必做:一是泼墨绘新年主题国画,配小诗留作纪念;二是年前牵头组织义务戏,将演出收入悉数周济梨园贫苦同行,助其安稳度年;三是在家中邀京剧界名家相聚,众人各展绝活、切磋技艺,俨然戏曲界的一场“小春晚”。
文学研究大师钱钟书治学向来心无旁骛,即便逢年过节,亦不肯有半分松懈。他过年既不登门拜年,也不接受来访,终日埋首读书写作。旁人或觉其过于辛苦,他却甘之如饴。曾有文化名人登门拜年,他仅从门缝探出头来,连连致歉:“多谢多谢!我很忙,实在无暇待客!”便匆匆掩门。这般惜时如金的“不近人情”,恰是其学问臻于炉火纯青的缘由。
文学大师老舍偏爱新年的热闹,《北京的春节》一文,便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