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支右绌”这个典故是指力量不足,应付了这方面,那方面又出了问题,穷于应付。它的字面意思其实很简单,表示古时候射箭的基本动作:左臂向前伸直撑弓,右臂弯曲回拉弓弦。
这个典故跟战国时期的一个说客和一位名将有关。这名说客叫苏厉,可能很多人没有听说过,但提起他的哥哥苏秦,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苏厉也和那些靠嘴皮子吃饭的纵横家们一样,辩才滔滔,口若悬河,尤其擅长讲故事。
为了说服秦国名将白起放弃伐魏,他讲了这么一个故事:楚国有一个神射手,叫养由基,箭法高明。一次表演了百步穿柳的箭法之后,喝彩声不断。谁知旁边一人平静地说:“善,可教射矣。”意思是,这才可以做我的学生。养由基听这人口气这么大,怒曰:“客安能教我射乎?”
这人说:“非吾能教子支左诎(通‘绌’)右也。夫去柳叶百步而射之,百发而百中之,不以善息,少焉气衰力倦,弓拨矢钩,一发不中者,百发尽息。”
他说,我不是教你左手持弓、右手拉弦去射箭,我只告诉你一个道理:一旦你力气用尽,只要一箭不中,你那百发百中的名声就全没了。养由基一听,觉得有道理,就转怒为喜。
苏厉讲完这个故事,问白起:“将军打仗难道不是和射箭一样吗?”白起听后,心想,就是呀,要保持自己百战百胜的名气,就不能轻易出战,便借口有病,停止了伐魏。
这个典故出自汉代刘向编校整理的《战国策》。“左支右绌”起初仅指射箭的基本姿势,后来由射箭动作的具象描述,演变为力量不足、顾此失彼的隐喻,这也是汉语成语通过比喻引申实现语义扩展的常见路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