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版:国学·经典

讽刺与幽默 2025年12月12日 Fr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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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里春秋”与“皮里阳秋”

文/李向伟 图/朱慧卿 《讽刺与幽默》(2025年12月12日 第 13 版)

  “皮里阳秋”,本意是藏在心里,不说出来的言论,形容表面上不作评论,但内心有所褒贬。

  

  这个典故的意思,其实承袭于春秋笔法之说。孔子修《春秋》,微言大义,简洁含蓄,寓褒贬于曲折的文笔之中。表面上不露声色,不置一词,却通过细节描写、修辞手法和材料选择,微妙地传达褒贬意图。

  “皮里阳秋”原为“皮里春秋”,出自《晋书·褚裒传》:“裒少有简贵之风,与京兆杜乂(yì)俱有盛名,冠于中兴。谯国桓彝见而目之曰:‘季野有皮里春秋。’言其外无臧否,而内有所褒贬也。”

  

  褚裒,字季野,东晋名士,出身士家大族,年轻时就气度不凡,享有盛名。他人品端正,性格耿直,但行事谨慎低调,很受同僚赏识。尚书、吏部郎桓彝的“季野有皮里春秋”,是说他虽不多言,但实际上内心坚定,很有主见,肚里有《春秋》。东晋重臣谢安也曾称赞褚裒:“裒虽不言,而四时之气亦备矣。”

  

  起初,褚裒之女褚蒜子被琅琊王司马岳聘为王妃。几年后,司马岳即皇帝位,为晋康帝,立褚裒女为皇后。褚裒贵为国戚,位极人臣,但他仍然清廉俭约,行事谨慎,不慕高位,不恋权柄,广受赞誉,“朝野咸叹服之”。

  

  那“皮里春秋”为什么又变成“皮里阳秋”了呢?为了避讳。东晋简文帝司马昱的生母,名郑阿春,去世后被追封为太后。为避太后讳,

  

  改《春秋》为《阳秋》。成语“皮里春秋”,也就成了“皮里阳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