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时分,办公室里只有我一个人。我正盯着电脑屏幕发呆,突然,办公室的门“嘎吱”一声响了。
工会主席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带着严肃的表情。他走到我的桌前,说:“今天有个会,是关于员工表现反馈的。”
“我知道。”我头也不抬地回答,继续盯着屏幕。
“我们决定了,你做批评性发言。”
“好的,”我轻松地说,心里却盘算着发言的内容,“早就应该说说我们的厂长了……”
“你疯了!”工会主席打断我,“怎么能说厂长呢?”
我愣了一下,然后说:“好吧,到时候就说说总工程师……”
“你……”工会主席再次堵住我的嘴,他环视一下四周,看看是否有人偷听我们的谈话,眼神里满是警惕。
“那就说说我们的总会计师……”
“不可以!”他打断我。我陷入沉思。过了一会儿,我突然想起了什么:“我想起来了!电梯师傅有时候不作为,各个楼层都有因为电梯故障滞留的员工;还有清洁工,她拖地像抹眼泪,总是拖不干净。”
“这个好,”工会主席鼓励道,“还有什么?”
“还有,我们的电水壶坏了,某人把它拆了,却不想修了。都是因为他,害得我们午休时没有开水喝。”我不满地说。
“好,好!就这样,批评他们!”工会主席高兴起来,“即使在大庭广众之下,也不要留情面……”工会主席兴奋地搓手,然后把我的发言内容记录下来。
第二天,我像往常一样走进公司大堂,却感觉气氛有些不同。电梯师傅站在电梯口,在看到我的那一刻,他面无表情地关上了电梯门。来到工位,我发现清洁工没有像往常一样擦掉我桌子上的灰尘。
在办公室的另一个角落,拆电水壶的那个人正翻着当天的报纸,偶尔抬起头,用凶巴巴的目光看我一眼,牙齿发出“咯咯”的声响,仿佛在对我进行无声的威胁。
天黑了,办公室里其他同事的台灯都亮了起来,只有我桌上的台灯没有亮。我伸手去按开关,却发现灯管坏了,心里顿时产生一股莫名的惊恐。
几天后,工会主席又找到我,脸上带着笑容:“大家都说你上次的发言很好,不过这次能不能说点正面的?”我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终于明白,批评的代价,远比想象中要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