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清晨，阳光初照，张建军已将3双运动鞋整齐码在门口。帆布包里装着卤蛋、酸梅汤和儿子小远的备用T恤——东西不多，刚好够爬山用。

　　刘敏对镜舒展手臂，胳膊的线条明显比半年前流畅。去年此时，她被店铺业绩压得失眠，靠吃蛋糕缓解焦虑，整个人胖了一圈。如今每周爬山，心中郁结渐散，甜食也不再贪了。

　　小远慢悠悠换鞋，校服裤脚还沾着上周的泥点。上学期的体育测验，他跑完800米脸色发白，张建军由此下定决心：该让孩子多去山野里跑跑。

　　车出四环，高楼渐稀，路旁玉米地沙沙作响。小远趴在窗边，在本子上描摹玉米叶的形状。刘敏指向远处：“看向日葵，都朝着太阳转。”张建军一转方向盘：“快到了，山脚下有酸枣丛。”

　　青石台阶被踩得发亮。才爬十几级，小远就蹲下身指着石缝里的一株草：“妈，你看这叶子像锯齿。”刘敏轻触草叶上的露水，指尖凉丝丝的。张建军在前招手：“往上走，山顶的草更茂盛。”

　　山路渐陡，土坡嵌着石板，需弯腰才稳。张建军打头，不时伸手扶树，他常年伏案写材料，肩背僵硬。坚持爬山后，身子舒展多了，爬半小时也不觉酸胀。

　　刘敏居中而行，额头沁出细汗，山风一吹格外清爽。以往心里堵如棉团时总想甜食压闷，这两月见田埂如绿绸铺展，那股闷劲不知不觉散了。

　　风中混着松针苦香与泥土气息，小远早已没了最初的不耐烦。他追蜂看菊，数蚁队成行，汗湿刘海粘额也不喊累。

　　近山顶处地势稍平。张建军轻拍石块示意坐下。刘敏落座时腿微颤，却未像上次酸得咧嘴。小远趴在岩边惊呼：“爸，下面的房子像积木！”

　　衣角翻飞间，张建军倒出酸梅汤。刘敏饮一口说：“最近睡得沉，一觉到天亮。”张建军点头：“我也是，不起夜了。”小远抢话：“我800米快了10秒！”

　　下山时小远数台阶，夫妇缓步随行，听鸟鸣相伴。至山脚，水尽帕湿，衬衫后背深一片浅一片，却无人言累。

　　几周连爬数山：刘敏牛仔裤松了半寸，夜不思甜点；张建军能直坐写2小时材料；小远800米跑进班级前三。

　　月光入窗，落进晚餐的汤碗里。一家人的脚步声与山风相融，日子过得扎实明亮——健康与陪伴，本就在每一步山路、每一杯共饮的水和每一次相互搀扶中。走着走着，精气神便回来了。

　　图/勾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