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版:国学·经典

讽刺与幽默 2025年05月16日 Fr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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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凡为善之源

文/高自发 图/肖文津 《讽刺与幽默》(2025年05月16日 第 13 版)

  袁了凡堪称明朝“行善界”的顶流博主,其著作《了凡四训》至今仍在朋友圈刷屏。他一生致力于行善积德,常被贴上佛学标签,但翻开《庭帏杂录》这本“袁氏朋友圈日记”时,你会发现真正的“善行源代码”竟来自他的父母。袁了凡的父亲袁仁、母亲李氏都是十分善良的人,其善行都被袁了凡兄弟五人记录在《庭帏杂录》里。

  

  袁了凡的三哥袁裳记录了李氏的一件善事。有一户人家娶亲,乘大船从南来,经过袁家时,赶上风雨大作,大船撞倒了袁家的船坊。街坊邻里合力把船家抓住,让其赔偿袁家的损失。李氏听说了,忙问:“媳妇在船里吗?”得知新媳妇在船上,李氏赶紧向邻居道谢,说:“娶亲都希望讨个吉庆顺利,娶亲路上若是赔钱,多不吉利。”李氏就借口说自家船坊年深日久,早就颓朽了,又赶上大风,大船撞坏船坊也不是人力所能控制的,就把船家放了。李氏这波操作,堪比现代交警不开罚单还附赠平安符,让人不得不佩服。李氏如此深明大义,究其根本是她骨子里的善良使然。

  

  袁了凡的五弟袁兖记录了父亲袁仁的一个善举。袁仁一家在亭桥西浒间居住,西邻王鸾造楼,赶上邑丞倪玑严格实行巷子防火条例,依法应该拆毁王鸾家新造的楼。袁仁怜悯西邻新楼才造便要被毁,就抡起大锤拆了自家的房子替代,只在邑丞倪玑处批了官文,标明房子的边界在哪儿。袁仁毁己屋而成全西邻,堪比六尺巷的故事,却又比让出三尺牺牲更大。对于一般人来说,与己无关之事,肯定会袖手旁观,袁仁不但不作壁上观,还下场维护西邻的利益。妻子李氏向儿子们转述袁仁的话,道出了缘由:“君子当容人,毋为人所容;宁人负我,我毋负人。倘万分一为人所容,有万分一我或负人,岂惟有愧父兄,实亦惭负天地,不可为人也。”与那“宁可我负天下,不让天下人负我”的自私自利相比,袁仁才是真圣人。

  

  袁仁夫妇的善良,也被他们的朋友点赞。袁仁的好友刘光浦跟袁兖说:“众人皆趋势,汝家独怜贫。吾与汝父相交40余年,每逢佳节则穷亲满座,此至美之风俗也!汝家后必有闻人,其在尔辈乎?”刘光浦所言袁仁夫妇怜贫惜弱,对远亲旧戚不淡漠,“穷亲满座”的情形,正与袁了凡书中教儿子袁天启学“陆氏义仓”扶危济困,以及聚族而居以增情谊的言行遥相呼应。袁了凡教子之言,原来都源自父母的熏陶,善行得以世代相传,这就是家风传承的意义所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