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术根基与艺术理念的交织
陈鸿毅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国画系,早年接受扎实的西方素描与油画训练,并在国画领域找到了“写实与写意共生”的突破点,他提出了“水墨不仅是媒介,更是文化基因”的核心理念,也为其后来的“水墨雕塑”概念奠定了基础。水墨的流动性与宣纸的渗透性,恰似东方哲学的“虚实相生”;而西方绘画的立体造型与材料实验,则为传统技法注入了当代活力。
清雅之境与多维重构
陈鸿毅早期作品以“梅兰竹菊”四君子系列最具代表性。其笔法既承袭宋元文人画的简淡意趣,又融入现代构图意识,如《多子多福》中石榴的饱满与枝叶的纤细形成对比,以墨色浓淡营造空间层次;如四条屏中通过留白与疏密安排,使画面兼具传统韵律与当代视觉张力。
打破传统水墨的平面性局限,通过综合材料的叠加(如矿物颜料、丙烯与宣纸结合)与笔触的堆叠,塑造出具有雕塑感的立体肌理,初步形成了“水墨雕塑”的独特语言。例如,在《荷趣》系列中,荷叶的泼墨晕染与莲蓬的干笔皴擦,在二维平面上模拟出浮雕般的质感,既保留了水墨的气韵,又赋予其物理性的重量。
“水墨雕塑”创作新维度
“水墨雕塑”概念,本质上是将中国画的“骨法用笔”与西方造型体系中的体积感、光影感进行解构与重组,推动水墨语言边界的拓展。陈鸿毅近年创作的《南方增长天王》与《龙马精神》,标志着“水墨雕塑”进入物质性与数字性共生的新阶段。
《龙马精神》的动力学实验:该作以徐悲鸿《奔马》为参照系,引入“笔触运动轨迹实体化”概念。通过MotionCapture捕捉作画时手腕加速度数据,将其转化为树脂构件的弯曲弧度与镂空密度。画面中马的鬃毛既可见八大山人的简笔遗韵,又以3D打印构件形成物理性“飞白”,使观者能绕作品360度观察笔触的空间投射——这彻底打破了水墨鉴赏的单一视点传统。
尝试将水墨作为元语言
陈鸿毅将水墨渗透的随机性转化为AI深度学习模型。例如,在新作《混沌初开》中,AI生成的水墨扩散路径与艺术家手绘的焦墨骨架形成博弈——宣纸上的每一处墨渍皆由GAN对抗网络模拟5000次传统笔法后输出最优解,最终通过激光雕刻呈现“似真非真”的皴法肌理。这种创作并非炫技,而是试图回答“水墨的不可控性是否可被量化”这一命题。
“水墨雕塑”绝非形式层面的混合媒介把戏,而是通过技术,将水墨转化为可编程、可拓展、可交互的元艺术语言。这种探索既延续了徐渭“破除诸相”的革新精神,又以AI与材料科学重写东方美学的未来语法。这些作品的价值或许需在更长的时间维度去衡量。
